总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个琉璃瓶里吧。
齐森还在气头上,奈何他现在作为一只瓶子,再怎么发泄也无济于事:“你们不是说好等杀了聂诚,就把本座的躯体带回来,怎么又让岑杞仙从中插一脚!”
祁樾赶忙解释都是误会:“当时聂诚将死,焰神尊都没来得及跟他做最后道别,就猝不及防让正巧赶到的岑杞仙一招断头,无从阻拦,谁能想到这岑狗是专门来抢人头的。”
齐森依旧抱有疑心:“谁能知道你们是不是提前串通好算计本座。”
祁樾摊手撇嘴:“你再不信,现在又能奈我何?”
“你...!”齐森憋屈极了,巨想给此人揍得屁滚尿流以解心头之愤,可他眼下只是只瓶子。
祁樾就事论事,单于这件事上,的确是他们有欠于齐森,但往大了看,齐森以往是聂诚最忠实的下属,做过许多为虎作伥的事,凭这点,祁樾也不会给齐森多少好脸色看。
玄修的耳力比常人好上许多,祁樾背对着房门,隐约听见里面传出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双目一亮心下一喜,还是忍住轻轻推开门,慕青晷果真醒了,满面惺忪试图从床上坐起。
“哎,你别乱动。”祁樾忙跨步上前,把人扶了扶,又扯过一软枕,垫在慕青晷背后:“你神识刚刚苏醒,还不稳定,依缈说必须静养,也不可多受刺激。”
“依缈...?”慕青晷本就没完全清醒,现在又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到显得有些可爱。
祁樾一不小心看入神了,直到依缈和景绰还有陆辰淼都走近房间,见到祁樾与慕青晷深情对视都画面。
景绰一脸八卦地凑到依缈耳边悄悄问:“他俩什么关系啊?看上去不简单啊。”
依缈嫌弃地啧了一声:“这都看不出来?明显跟肖长悦和陆辰淼的关系是一样的。”
景绰恍然大悟:“你是说,两情相悦~”说到这个词时,景绰还坏笑地竖起两根食指互相靠近。
依缈白他一大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慕青晷伸手在祁樾眼前挥了挥,后者蓦地回过神,但他丝毫不觉得尴尬,对慕青晷微微一笑,就在衣领间摸索起来,摸出一个小本子。
皮面黄纸,用精心编织的绳结捆住,正是先前慕青晷随身带着,记录趣事异闻用的小本子。
这一载多时间,换做祁樾的随身之物。
慕青晷毕竟昏沉太久,见到本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是何物:“我还以为早就丢了呢。”
祁樾露出一个怎么会的表情:“我一直替你好好保管,这一年多我没去过几个地方,但把我认为值得一记的事都写在里头,你要不要看看?”
说实话慕青晷也有点好奇,拿过本子翻看,发现祁樾写的东西还不少,字迹还是一如既往赏心悦目。内容从邻僵城地下竟还藏了座神秘赌坊,到南坤独立世外的绝尘市,再到无妄林中魔鬼门洞穴内的吃人植物等等,内容到成功穿越无妄林为止,但看日期,最近的已是半年前。
“这之后呢?”慕青晷纳闷,可不等祁樾回答,前者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扶了扶额,继而连忙问:“你是不是去了一个很黑很可怕的地方,看上去像一座高塔,血腥味重地能从墙里透出来。我能感觉到,塔里充满死亡诡邪的气息,你和一群人九死一生创到塔顶,然后...”
他脑海里突然跟有浆糊翻滚一样:“总之最后,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祁樾,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那是个什么地方,你为何要去那拼命?”
祁樾惊愕于慕青晷怎么知道。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梦到的。”后者回答。
祁樾失笑:“你真是的,一口气问那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呀?”
这本是调笑的话,谁知慕青晷竟真仔细思考起来,片刻一脸认真回答:“先说你有没有受伤。”
祁樾笑的温柔,捉住慕青晷白皙柔软的手,捏着把玩,声音似水温柔:“我没事儿,那种程度的试炼能奈我何,我可是紫步空凛,风都追不上。但也有比我跑的更快的家伙,我为了追上他,进了那座塔,要是没能活着出来,说明我注定追不上,但我活着出来了,所以也追上了。”
猝不及防的话让慕青晷耳根一红,蔓延开整个两颊和脖子,他博览群书,怎会理解不出祁樾言中之意,即便肚里墨水千万,此时竟寻不出一句能用的话,满脑空空,心跳混乱。
原先靠着门框但陆辰淼早就自觉走了,这会景绰和依缈也意识到他们不该呆在这里,出去时还贴心关好门。
“你还没说依缈是谁。”慕青晷不得已只好转移话题。
祁樾也见好就收:“一位蛇仙,能定神识固魂魄,寻常小病小伤对她而言动动手指的事。你昏迷了太久,一年多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遇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