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风骤(叁)
难以控制地滴落下来。

    陆辰淼猜到一二,搂住肖长悦,又缓缓将人放平,盖好被子:“梦都是反的,阿悦不必多思。你体内的血森罗刚稳定下来不久,须得静养。明日一早就能抵达盈花谷,介时还须你吹埙解幻。”

    “那血森罗,在我体内会有什么影响?”肖长悦觉得心口任有些许隐隐泛痛,有气无力问。

    陆辰淼神色凝重下来:“血森罗满载怨念戾气,入体后会通达全身经脉,对资质高经脉通顺的玄修影响更甚,再加上你体内的森罗精血。若不加以控制,隔三差五就会发作,吸收宿主体内的鲜血,邪化经脉中流动的玄力,介时就会无比渴望血液。直到宿主被完全邪化,魂魄将会归于心魔所有。”

    说没有一点惧怕是不可能的,肖长悦急忙问:“可有解?”

    陆辰淼沉然摇头:“目前并无,只有缓解的法子。森罗是盗取了袭应一部分神识而修炼有成,两者玄力截然不同却出自同源,袭应的力量可以压制但无法克制。昨日我已给你服下天极融水,也许能制住一段时间,可时间一久也会相互抵消,但你体内的森罗精血会不断滋养它,日益强悍,到时袭应和天极融水都未必控制得住。我定然替你找到解决之法,阿悦切记少动玄力。”

    “那我还能撑多久?”

    “做到所说这一切的话,最多一载。”陆辰淼几乎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十几字。

    肖长悦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恐慌,亦没有其他多余的神色,只是略显木滞地点首。陆辰淼问要不要吃些东西,肖长悦没啥胃口,只喝了几口白粥。

    许是深怕被后头的追兵赶上,鸦青驱的格外快,已然到了邻疆城郊。关键时刻叶凡青还顶管用,给他们指了一处荒地暂作停留。

    鸦青赶了一日的马车,手掌磨的有些红,正坐在火堆旁抹着膏药,倪忆迁现学了如何烤野味,坐在一旁掌着火堆。

    后者时不时往她这边瞄几眼,显然有话想问又不敢开口,鸦青干脆主动答了:

    “你爹娘都安好,大可放心,只是时常念叨你,等这阵过了,你就赶紧回去看看他们吧。”

    倪忆迁吓了一跳,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这一路,因为肖长悦需要静养,且有陆辰淼在里头陪着便够了,人多了反而怕乱糟,他就跟鸦青一起,坐在车厢外驱车的位置。一路上没谈几个字,一是鸦青要专心驱车,无暇闲聊,二是倪忆迁因儿时那事,本就对亲眷以外的女子有些后怕,再加上鸦青永远绷着一张生人勿进的冷脸,倪忆迁感觉自己多嘴一句就要被打似的。

    也就刚才教他烤野味的时候,有简短几句话的交流。

    倪忆迁没想到对方早已看穿他的心思,看来这话题和心里的疑问只得继续下去了。

    “是我对不起他们,以前刁蛮任性惯了,现在明白过来,又无法立即回到他们身边陪着。”

    鸦青依旧冷着脸,说出的话却让倪忆迁心中的郁结化开不少:“人总会成长,见得多便懂得多了,从稚嫩到成熟,不过早晚之别。你算幸运的,还有时间和机会见到他们。”

    许是错觉,倪忆迁觉得鸦青本就冷淡的脸上多了层薄薄的黯然。

    火堆上烤的和锅里煮的食物都熟了,倪忆迁取下一串烤鱼,果断递给鸦青:“叶门主送来的,今日刚从妄水里捕来的的鱼,看着很是鲜美。鸦青姐姐一路驱车幸苦了,第一条给你尝。”

    带鸦青拿绷带缠好手接过,倪忆迁便盛了锅里的蔬菜肉丝粥,送到马车里去。

    陆辰淼一向不爱吃腥腻的食物,肖长悦没啥食欲,只吃清淡的,叶凡青也特意命人备了煮这锅粥的食材。

    肖长悦躺不住,陆辰淼就多拿了几只软枕为他垫着后背,二人不知道正聊着什么,就见倪忆迁掀帘进来。

    “表兄,你醒了!”他踏进车厢的第一步就惊喜大呼,端在手里的两碗粥都抖了抖,随后迎来陆辰淼一记毫不留情的眼刀。

    倪忆迁浑身一滞,屁颠屁颠端着粥放到陆辰淼手边的小案上,只轻轻重复着“醒了就好”,便怯怯退了出去。

    陆辰淼吹吹碗里热腾腾的粥,动作已是格外娴熟,喂到肖长悦嘴边,后者乖乖喝了,味道不错,咸淡正好。

    半碗粥落肚,肖长悦说不要喝了,有食物填了肚子,精神也算比先前好些:“陆涯,我听闻这里西走数十丈,有一处约莫百米高的小崖,今夜正值满月,我想去那里坐坐,今日是我的生辰,你陪我,好不好。”

    陆辰淼点首:“不论是否你的生辰,阿悦想去,我便陪着。”

    夜间风较凉,肖长悦无法运转玄力,自然容易受冻,陆辰淼为他披上披风,慢慢掺出车厢。

    今夜夜色明朗,满月当空高照,把周边天的繁星照的锃亮,崖边风大且凉爽,把人吹的清醒不少,这个视角,确实是观明月赏星空的绝佳位置。

    “往年,每到今日,我不论在九朝门,还是家中,师父师娘或爹娘都会带我在湖边、府中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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