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涧棠对他话中恶意置若罔闻,神色淡然:“是。”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傅言祺自觉没意思,嘁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他一走,其余人也如同鸟兽般散去,各司其职。
在旁边沉默观看全程的傅言择走上前来,对傅涧棠露出浅笑:“三弟,与我同乘一辆马车吧。”
“好。”
虞青梨跟着他们上马车,坐在车厢外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悠闲晃着双脚。
马车一路行驶,两刻钟后停在公主府门口。
虞青梨跳下车,对着里面的人喊:“公子,我们到了。”
一双修长的手挑开车帘子,清隽的少年身影探出,她下意识朝对方伸出手。
傅涧棠递出的手停在半空,对上虞青梨的动作,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他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轻颤。
他将手虚虚搭在她掌心,柔软的指腹轻触皮肤,如同羽毛划过心尖。
虞青梨瞬间一个激灵,忍住收回手的冲动,将人安稳接下车,这才收回手,脑里千回百转。
她参考古装剧的做法,接主子下马车,动作表情都很到位了,但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直到她看见小厮将傅言择接下车时,才明白这怪异感从何而来。
人家是虚托二公子手肘,而她直接伸手掌,这明显是不符合礼仪的。
难怪公子会对她的举动表现出诧异。
实则也是他们院子人少,只有她一名婢女,很多东西她只是似懂半懂,并不全然知晓。
袖子被轻扯了一下,傅涧棠转头看见身侧的少女抬着脸看他。
少女浅褐色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盈满了无数细碎星光,只一眼,便叫人轻而易举陷入其中。
“阿梨怎么了?”
虞青梨尽量凑得很近,压低声音说:“公子,要不然你找主母安排小厮到院子,毕竟咳咳……我一个女子,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多有不便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你是侯府公子,再怎么样也不能寒酸到只有我一个婢女,人员配置那是必要的,你说对不对?”
傅涧棠原本也有此想法,他不想什么都让阿梨承担,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他应承下来:“我会找时机跟母亲提,目前还是劳烦阿梨了。”
虞青梨如小鸡啄米般点头,这最好不过了,院子人一旦多了,她的活相对应也会轻松点。
傅言祺下了马车走在前头,傅涧棠等人跟在他身后,核验完帖子,便入公主府。
入目之处一片散发光泽的青玉底砖,铺满整个府邸,数道柱梁雕刻了神兽凤凰,赋以鲛珠点目,随处可见琉璃所铸狮像立于院落,无一不彰显府邸主人的尊贵身份。
经人指引,走过重重回廊,叠嶂假山,到达公主府后花园,也就是宴会举办的地点。
他们到的时候,已有许多公子小姐在此,交谈的,赏梅的,男女宾客打成一片,没有那么多礼制规矩。
聿遑王朝民风本就较为开放,男女同席赏花,便是最寻常不过。
傅言祺最先落座,他的左手边是傅茵儿,右手边是傅言择,而傅言择在傅言祺的侧右方,对于这个座位的安排,他觉得不错,起码不会太多人关注自己。
不消片刻,伴随一声高亢的“公主到”,宴席众人都停下了动作,齐齐向来人行礼。
“免礼。”
公主的声音落下,众人起身,端望这位千金之躯。
贞懿公主不过双十年华,长相明艳贵气,一身朱红的鲛纱罗裳,身形袅娜,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皇室气概。
她落座后,抬手示意:“都坐下吧,不必拘礼。”
公主身旁的太监高声宣布:“开筵——”
贞懿公主眼神扫过众人,作为东道主率先发话:“本宫今日设赏花宴,邀诸位前来共赏,还望各位同本宫尽兴而归。”
“本宫敬诸位一杯,诸位随意。”她举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话虽如此,但众人也不敢真的随意对待,纷纷举杯回敬。
因公主驾到之初带来的拘束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原先的热闹放松。
这时有人站起来提议:“殿下,臣认为,光是赏梅饮酒也忒缺乏意思,不如来点新意的玩乐?”
虞青梨凭声望去,是对面一名绿衣男子发起的提议。
贞懿公主单手托腮,把玩着手中酒杯,闻言轻抬眼眸,也被他的话勾起些许兴趣:“哦?林公子不妨说来听听。”
林公子躬身鞠了一礼,朗声道:“既是赏梅宴,那就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