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难
,其中一起还是跨省连环犯罪,为年末的表彰大会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一队的人脸上却看不出喜色。

    副队长职位空缺,顾建国允许卫诚推荐合适人选,卫诚推荐了陈可。陈可从业多年,尽心竭力,这是他应得的。

    他真心替陈可高兴,可是咧开嘴却笑不出来,陈可也笑不出来,他们对视片刻,彼此拍了拍,也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

    仓促的离别连悲伤都有延迟,在太平间见到宫临面容模糊的尸体时卫诚尚能保持平静,听到刘楠复述他买凶杀人的过程时愤怒也在可控范围内,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拿着结案报告想让宫临帮他看看,找了一圈才想起不会再有宫临了。

    太过亲近之人的离去没有实感,直到卫诚半夜下楼喝水,看见公主没有在窝里睡觉,也不在它的房间玩玩具,而是自己坐在门口,被抱走也不叫不恼挠人,只是在卫诚将它放下后又自己跑回门口固执地坐着。

    卫诚重复了两次,在公主又一次跑回门前时恍然大悟。

    它是在等宫临。

    它是宫临捡回来的猫,是宫临从小养大的,即使宫临经常把它放在卫诚家,即使它和卫诚也亲近,但就像小孩子一样,还是想宫临的。

    卫诚鼻子一酸,抱起猫靠坐在门前,布偶猫坐在他怀里时倒是安静了,睁着玻璃珠似的蓝眼睛看着他,它不是想走,也不是想离开卫诚,它只是想知道宫临什么时候回来,像以前那样他们三个在一起就很好。

    卫诚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像宫临,没有和猫说话的习惯,只能一下接一下摸着它的背毛,从耳朵尖到尾巴,长毛猫的毛顺滑柔软,卫诚将头低下,喉咙几次哽咽住,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尽量平稳地说了一句,“他不会回来了,不要再等了。”

    猫听不懂它说的长难句,只能抬头舔掉他顺着睫毛掉下来的眼泪,然后愣愣等着,直到舔掉下一滴。

    它听不懂卫诚说的话,不知道他为什么哭,也想不明白宫临为什么不回家。不论平时再怎么聪慧,它毕竟只是只小猫。卫诚抱着这只柔软脆弱的小生命,把脸埋进它的白毛里。猫的体温很高,抱在怀里热乎乎的,隔着胸膛能感受到它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和人一样。

    卫诚不后悔自己选了这份工作,也不后悔接下这个案子,他知道宫临也不后悔,他不怨任何人,只是无法自抑地有些难过。

    余慎行悄悄将房门的缝隙开得更大,距离太远,屋内又昏暗,从二楼望下去他看不清卫诚哭没哭,但是从那刻意压抑过的呼吸中可以窥见一丝端倪。

    平静的屋内只剩卫诚卫诚带着颤抖的呼吸,余慎行静静听着,逐渐感到从舌尖到胃里都泛起一股苦意,他从来不知死亡原来如此沉重,一个人死亡竟会牵连起另一人的痛苦。

    明明是两个不相同的个体,却也会升腾起这样深沉的哀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