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受伤
    正午时分阳光很晃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都照不进室内,总呆在这种环境里心情难免烦躁,靠近门值班的哥俩也不意外。

    这二人一个寸头一个飞机头,五官并不出彩,在人群中算比较平凡的长相。不过满身虬劲的肌肉很是夺目,让人幻视八十年代港片里的打手。

    此刻他们正百无聊赖靠在门上,将目光在屋内的女人们身上打转。非正当行业苦旅孤寂,他们组织小排班紧无轮休,两人从昨夜起就守在这,现在又累又困,还不能看手机解闷,只能讷讷地靠着门打量屋内的“肉货”。

    床上的人表情都很麻木,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充满冒犯的目光。她们普遍很年轻,看上去年龄基本上在十八岁至三十岁之间,长相风格各异,但都低着头,神态是如出一辙的木讷。

    反抗和求助已经被一次次失败湮没了,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习惯,这种习惯就像掺着血的焦木,光是看着都能让人生出满嘴苦涩。

    寸头懒懒地支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盒烟,分给同伴一根。他一边打火一边叹气,“这日子过的,东躲西藏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要是能回原来那就好了。”

    他同伴凑过来,将烟尾对上火苗深吸一口,“那能咋办,之前那地不是被警察发现了吗,再挺挺吧,老大估计马上解决了。”

    他拍了同伴一下,“我去尿尿。”然后不等人家答应就将门开了一条缝挤出去。他们的动静不小,床上的女人齐齐投过视线,一双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定格在寸头身上,将猛一抬眼的他吓了一跳。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他用力敲着墙壁,恶声恶气地壮胆,女人们都被禁锢在床上,早就丧失了行动自由,现在就连自由转动眼睛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悻悻低头。

    几乎所有人都移开了目光,只有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女孩没有动,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看向寸头。她身材偏瘦,因为营养不良和妊娠反应而面色惨白,眼珠漆黑,仿若蜡人,半跪在床上纹丝不动。

    寸头感觉自己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不自觉打个哆嗦,小臂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挥舞了两下拳头吓唬女孩,并未做出实质性的伤害举动。这些货品归属于谁他们心里门清,当然不会擅自损坏老板的东西。

    他悻悻抱臂坐下,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孩身上,错过了窗帘一角下一闪而过的身影。

    这别墅监控设施很不完善,卫诚和周闻伍在队内频道一商量,决定从上方突破,优先解救人质。

    他们通过物业处要来的房屋结构图摸清了房间结构,特别机动队的观察员在高处用红外摄像头观察屋内人员分布,实时提供屋内情况。

    屋内人员比他们料想得还要少,除了东侧房间人质分布较密集,一楼和二楼基本只有楼梯口才定时走过几个巡逻的人。

    可能是怕引人注目,别墅门口并无人把守。门前小花园里杂草横生,树上星星点点结了些红色的观赏果实,看上去一派安宁祥和。

    周闻伍已派人将周围几家群众疏散,在刻意的蛰伏下,整个小区内显得格外清幽宁静。

    周闻伍带队攀上房顶,整个过程准确迅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见到卫诚做的第一件事是给他套了件防弹服。

    周闻伍压低声音,“让你的人守外围,一会我们这三人留在屋顶,三人从二楼突入解救人质,楼下五人破门抓捕嫌犯。”

    卫诚点点头,张口还想说什么,没等出声就被周闻伍打断,“知道了知道了带你一个,不让你守外围。”

    卫诚满意地闭上嘴,将升降索固定点与战术背心扣合,等待周闻伍施令。

    抓捕过程比预案还要顺利,甚至超过了刑侦一队和特别机动队的前几次合作。这栋别墅中的罪犯似乎净是些外强中干之徒,在短暂的徒劳抵抗后被尽数抓捕归案。

    卫诚与寸头对峙时一击便卸了他的枪,当时无暇顾及,只下意识将枪踢向一旁。直到将寸头双手交叉扣住交到其他队员手中,卫诚扫视一周,确认无误,才慢慢走向那把铁灰色武器,他捡起枪想卸掉子弹,枪弹分离留证。卫诚动作娴熟地一压一摁,没推动。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仍纹丝不动。

    这把重量、颜色、构造极其仿真的小型武器,是把假枪。

    卫诚面如菜色,难怪刚才抓捕过程中没有听到一声枪响,合着对面都是假的。

    有些人质受了惊吓,情绪极不稳定,抗拒救援人员的逼近,卫诚的队伍中有几个女警,他举起对讲边向外走边说话,让女警们进屋帮忙安抚人质。

    以陈可为首的外围队员疾步走来帮忙,押运车已经到了,他们将几人押至车前。

    卫诚上去搭把手,他抓着寸头的手腕向前引他,掌下的肌肉在小幅度抖动,卫诚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这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院内的一辆白色面包车。

    他循着寸头的目光看去,院内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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