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信号通路会隐藏他的ip,就算屏幕那头的人被抓,也找不到余慎行的所在,他的ip可能在菲律宾、冰岛、缅甸或任何一个地方,唯独不会在长景。
不等对面回复,余慎行又取出那张卡换上自己原来的,将刚刚取出的卡掰断扔进马桶,做完这一切后佯装无事走出门去。
这是计划外横生的枝节,交给余慎行的任务只是做个警察,至于好警察坏警察随便他,程谨言并未交代,只要保住这个工作就行。
积极破案算是他自发的。
卫诚看资料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宫临把资料标注得十分详尽,重点信息用红笔圈出,最后一个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是易可在这一年间究竟住在哪里?
自退学后,这女孩仿佛从社会中消失了一般,没有租住房记录,没有消费记录,在被发现的前三个月,她的账户曾收到一笔大额汇款。
她在做什么工作?
卫诚面色凝重走出门,正看到余慎行从走廊拐角处向他走来。
卫诚:“我出去一趟,你先去办公室跟着……陈可或者孟儿,谁都行。”
卫诚行色匆匆,交代一句就走了,完全不给余慎行说话的时间,他只能答应。
你要去哪?能不能带上我?
好在余慎行也没想问,这种答案现阶段甚至不需要脑子思考,肯定会被拒绝。
他能感觉到卫诚觉得他很好玩,但仅限于好玩。就像发现了只猫狗,在路上遇到个小孩,看着可爱所以随手逗弄下,与什么爱啊信任啊统统没关系。
宫临的牺牲为刑侦一队本就低靡的气氛罩上一层更深的阴影,傅张扬已经将宫临带回来,此刻正放在解剖台上。
卫诚在医院时曾问他是否需要申请回避,他可以去法医科再找两个与宫临关系不那么密切的法医来。
傅张扬拒绝了。
当时他正躬下腰把尸袋拉开,准备与助手合力把宫临装进去,闻言苦笑一声。
“最后一程,我来吧。”
卫诚没有多言。
卫诚让余慎行去办公室随便找个前辈跟着,余慎行拿他的话当耳旁风,左边进右边出,无比自然地追着卫诚的脚步下了楼。
他这几天一直跟着卫诚,包括孟泉如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他行为的真实性,只当他上楼替卫诚取东西,落后了一会。
他故意在一楼死角处徘徊着,直到看见卫诚那辆悍马消失在视线里,才无比自若地走出公安局大楼,路过门卫室时还微笑一下,像每天上下班一样自然。
市局两年前刚刚扩建,周边的商铺经济并不发达,此时更是人烟稀少。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明明个高腿长,是个很显眼的存在。此刻敛起周身气息,整个人却充满一种容易被忽略掉的平庸感。
前提是他不抬头,别露出那张过于贵气的脸。
余慎行闷头往前走,偶尔适时拐两个弯,看上去就像在城市里闲逛的大学生。路过某个小巷时,他没有任何预兆地闪进去。
一位走在他后面的路人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感觉刚刚有个人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路人也行至巷口,投向巷子深处一眼,黑压压的不见人影,反而像某种张开嘴准备饱餍一顿的怪兽。
路人后背一凉,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快步离开巷口。
若是他仔细看,就会发现巷子尽头的阴影中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流线型车身与阴影彻底融为一体,车上影影绰绰坐着两个人。
余慎行在自己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个灰色卫衣,带上后座的黑色鸭舌帽,垂下眼睑,显得神情很冷。
余慎行:“讲。”
驾驶位上的人闻言打开笔记本。
“以‘宫临’为目标的悬赏倒是没有,长景这块和咱们那制度不同,不会发布太明确的要求,但是根据你提供的时间地点,我找到了类似的。”
余慎行点头,示意他继续。
男人滑动一下触摸板,尽职尽责将屏幕举到余慎行眼前。
“这个,发布时间在出事前三个小时。要求背景干净,会做饭,手脚利落。做饭就是那个,这管得太严,都说黑话。”
“我反向入侵了他们后台,检索所有回答问题的用户,发现有一个人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就销号了,我对比了他们两个账号的数据频次,发布任务那个账号有太多层跳板和肉机,短时间内检测不到,不过回答问题的就是长景本地人,我调取到了他的身份信息。”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证件照。
一个男人,一个很眼熟的男人。
撞向宫临的那辆车的驾驶员也受伤不轻,五官被血糊住,只能看见个轮廓,若是他脸上干净一些,估计就是屏幕上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