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审讯室，两相权衡，终一点头，带着孟泉如和一干人向外走去。

    他步子大，余慎行正想追上他，孟泉如拉住了他的袖子，“诶，师弟。”

    她友善地笑笑。

    余慎行对于善意和恶意的分辨不分明，但是对攻击性的判断极其准确。孟泉如此刻并没有攻击性，余慎行猜她的笑是真心的。

    他放缓了步子，学着她的样子提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他本就白净英俊，笑起来更是讨喜，孟泉如这辈子最拒绝不了帅哥美女，这么一看连自己师傅是谁都要忘了。想到这么张脸马上要在卫诚手下受尽蹉跎，倍感痛心。

    孟泉如：“你才多大啊，就这么跟了他？”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卫诚。

    她声音不大，也就将将两个人听见，哪想到卫诚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会读唇语一样，猛地停下来，转身对着说小话的两人实施精确打击。

    他一人弹了个脑瓜崩，余慎行摸着脑门想申冤，他都没来得及回答，怎么连他也一块打了。

    卫诚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堵住了他的嘴：

    “买卖同罪，你是不是听了。”

    余慎行只能闭起嘴，卫诚又转过头去拧孟泉如的耳朵。

    “这么早就跟了我？跟着我亏了他吗？你怎么不说你开始跟着我学的时候比他还年轻啊？”

    孟泉如去掐他的手，好在卫诚也没用力，就是摆个动作装装样子，一挣就开了。

    孟泉如扁嘴：“咱俩和你俩能一样吗，我寒暑假都得和你在一块，不学也没别的能干啊。”

    卫诚把她往别的车上一推，示意她赶紧跪安，别在这说些有的没的混淆视听，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孟泉如不吃他这一套，一队谁给卫诚跪安都有可能，她可能性最小。俩人一般是人前哥俩好人后掐架的一类。她翻了个白眼，没上卫诚的车。

    卫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孟泉如那句“跟了他”中隐含的真正含义，知道这个了解自己性取向的小丫头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余慎行才来队里几天，这也太高估她哥的速度了。卫诚苦着脸笑笑。

    余慎行捕捉到了“过年”和“寒暑假”等关键词，想起卫诚资料上的家庭关系，犹豫再三，终于坐在副驾驶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又不经意地问起：

    “你和孟姐……”

    他的表情有点小心翼翼，像是不知道是否能触碰这个问题。

    “她是我妹。”

    卫诚飞快地回答。

    话音出口他自己都是一愣，这句话快得仿佛在解释什么，可是他和余慎行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这小子认为他和孟泉如是一对又能怎么样？警队这样认为的人不少，虽然他们否认过，但总有些不长眼的以为是在欲盖弥彰，背后聊起来更起劲。

    这些卫诚都不在意，现在和余慎行解释什么？

    他摸了下嘴唇，假装有事在忙。

    余慎行也偃旗息鼓，看向车窗外。他的心境有些复杂，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从卫诚口中听到却没理由的一阵心安。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剩越野车发动机的嗡鸣声。卫城在这片静默中轻咳一声，开口道：

    “别和他们说。”

    余慎行知道他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但口中还是“嗯？”了一声。

    卫诚：“队里知道我俩关系的人不多……别跟他们说了，她今天这些都是靠自己得来的，也不是因为谁的关系。当初我去挑人，如果她不是第一我也不会选她的。”

    余慎行点点头，开口时语调和缓，似乎很羡慕：

    “当你妹妹肯定很幸福。”

    卫诚“扑哧”一声乐了：“刚才我不让你俩说话，这小妮子指不定在心里骂我呢。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好事，第一次带她出案发现场的时候还让她搬巨人观来着。”

    资料上显示，孟泉如不是卫诚亲妹妹，是表妹，但是因为父母离异从小就在卫诚家长大，卫家对她很好，完全就是家里第二个孩子，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这对兄妹的感情肉眼可见。

    卫诚一扭方向盘，过了个急弯。

    “你也叫声哥让我听听？我这么年轻，不兴叫师傅。”

    余慎行倒不犹豫，干脆开口：“哥哥。”

    孟泉如在家叫他“哥”，出门叫“队长”或“老大”，上次喊“哥哥”还是十岁的时候。余慎行那种男性清朗的声音和小姑娘的稚声稚气还不一样，听得卫诚耳朵一麻，握着方向盘的手拧了一下。

    明明是个缓弯，黑色悍马还是急拐了一下。余慎行被颠的往车门上一撞，觉得卫诚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又叫：“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