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追上他,和他说近期要配合调查,短时间内不要再离开长景,然后安排两个人跟上他。”
卫诚仍是刚才的姿势坐在桌上,对着推门进来的陈可吩咐,看样子这次打定主意要让陈可唱红脸。
余慎行不想问太多问题,一方面他觉得全是问题会显得自己是个很蠢的新人,虽说新人两个字没说错,但他不希望自己在卫诚眼里是个蠢人。另一方面多说多错,他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陈可任劳任怨追出去,卫诚低头看余慎行,两人对上眼神,余慎行的眼珠不太黑,有点泛灰,卫诚不由得想起余恩煜好像说过他外婆是中俄混血,可他自己长得没有一点混血样子,往那一立就是个根正苗不红的中式少爷型纨绔。
他一直以为恩煜是随口扯淡,现在看着余慎行这点不明显的返祖现象才发现,余恩煜没在扯淡,他真是个串儿。
卫诚专心致志地感叹遗传的奇妙性,余慎行还以为是自己的蠢溢于表面了,更是闭紧了嘴。
俩人对着看了一会,卫诚轻咳一声。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实际办案流程和学校里不一样,你有问题很正常,问我也行问别人也行。既然收了你,那一队不会随随便便把你赶走的。”
这一下无疑为余慎行心里敲下了定海神针,他也咂舌于卫诚的敏感。
这人的观察力和感知能力都好得出奇,可见天生就是一把审讯的好手。
既然卫诚都这么说了,余慎行也不再藏着掖着。
余慎行:“为什么放赵广志回去呢卫队?不论他是凶手还是协助作案,这起案子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放回去了万一他通风报信或者销毁证据怎么办?”
卫诚领他往食堂走,两人中午都还没吃饭。余慎行紧紧跟在他左手边,卫诚看他走得很忙的样子,莫名有了一种儿孙绕膝的簇拥感。
“咱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赵广志就是凶手或者帮凶,生物监测没有线索,尸源刚刚确定,死者与赵广志之间暂时还找不到联系。我刚才问的问题之前陈可都问过,他的回答一字不差,应该是提前背下来的。”
“犯罪画像没有效力为他定罪,咱们现在最多也就是关他二十四小时,这段时间里他就像刚才表现的那样,一问三不知,时间到了还是得放他走。”
余慎行知道卫诚说的都是对的,点点头,卫诚误把他的沉默当作不甘心,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吃饭的时间过了,食堂里人不多,打菜的档口稀稀疏疏的,有些已经收了。
卫诚领着余慎行往最左边的档口走,嘴里交代着:
“这是顾局给刑警队留的全天开放窗口,以后来晚了吃不上饭就来这,这什么时候都有。”
余慎行点点头,卫诚俨然和打饭的大哥很熟,俩人还没等走到,大哥就隔着玻璃拼命向俩人挥手。
“卫队,快来卫队。”
卫诚笑起来,对着余慎行挑起眉毛用脑袋向大哥的方向一点:
“得,有好吃的了。”
“今儿个吃什么啊张哥?”
卫诚很不客气地往窗格前一挤,伸脑袋去看,面案上是一只只包好的饺子,旁边放着几大盆馅,看上去都不一样。
“顾局说今天晚上给大家伙包点饺子,你们来得早,可是有口服喽,中午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先下两个。”
卫诚乐了:“那我们先尝尝。”
“你是猪肉芹菜的,我知道,那孩子呢?”
张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余慎行,余慎行赶紧上来答话,跟着卫诚的叫法也叫哥。
“我……”
他目光在几种馅料之间扫视着,很多年没吃饺子了,有点看不出都是什么馅,“我”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张歌看出他的茫然,热心地介绍:
“除了猪肉芹菜的还有猪肉玉米的,牛肉大葱的,三鲜的,还有鲅鱼的,可鲜了,我今天早上亲自挑的,本来打算做馄饨,你尝尝?”
张歌热情得余慎行有些招架不住,赶紧礼貌拒绝:
“谢谢,我和卫队一样的吧。”
“得嘞,那两份猪肉芹菜的。”张歌捡起饺子往锅里下,对于余慎行品味欠佳的选择深表遗憾,并试图进行纠正。
“你不爱吃鱼吗孩子?真不尝尝?你们副队最喜欢了。”
余慎行笑道:“算了,我不怎么吃鱼。”
“那酸菜白肉呢?”
“酸菜也不太吃。”
张歌:“韭菜鸡蛋的呢?”
余慎行为难地笑笑,看上去没办法的样子:“韭菜也不吃。”
卫诚听着俩人一唱一和,噗嗤一声笑出来,张歌看着余慎行比卫城还高了小半个头的个子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