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栗。
好在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三四秒,卫诚的神色便重新柔和下来,又恢复了那种他惯有的充满保护欲的眼神。
“怎么样了?”
他伸个懒腰,把筋骨扯得“咔吧”直响,看到窗外已经彻底黑透的天,卫诚神色一怔。
“几点了?法医报告送来了吗?怎么不叫我?”
余慎行拿起桌上的报告递给他,好脾气地一个接一个回答问题。
“七点多了,傅法医送来的时候说别叫你,让你多睡一会。”
卫诚点点头,三小时充足睡眠后,他又恢复了那个生龙活虎的状态,目光专心致志落在报告上,余慎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桌角的盒饭。
那是他在食堂吃完饭后给卫诚打的,傅法医交代过,别让他们老大空着肚子,做刑警的胃本就不好,卫诚还有胃出血前史,虽说那次是外力造成的意外,但也不能太糟践。
那盒饭菜早就凉了,卫诚看上去也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眼里除了那份法医报告什么也装不下。
余慎行:“我出去一会卫队。”
卫诚点点头,以为他是想下班,没多管。
这个点是该下班,外面除了值班的警员大多数人已经走了,不少同事有家有孩子,卫诚圈了人家好几天,不能再留,不然家属都要找上门报失踪。
余慎行脚步很轻,悄悄带上门。卫城甚至没注意到他路过办公桌时拿起那盒饭。
从一早到现在,他就只在早晨吃了几个顾建国给他带来的餐包。小时候他们仨在师父家蹭饭时师娘总蒸给他们吃,倒不是这几个小孩多喜欢甜食,实在是这种半速成食品是舒朗的厨艺巅峰。
唯一一样不需要经过她调料就能吃的东西,几个小孩表达出强烈的支持。
为此舒朗大受鼓舞,将买速成餐包的习惯保留至今,唯一受伤的只有顾建国,因为妻子会将蒸漏的奶兮兮的小猪扔到他碗里,不爱甜食的顾局也只能咽下。
验尸报告不长,卫诚很快就看完了,和傅张扬在法医室中同他说的大差不差,只不过是整理成完整的书面语言。
唯一不同的是增加了死前细节。将尸块大致拼起后可以看出,死者死前成仰卧状,尸斑沉着在背部,说明不是死后马上分尸。
凶手先是用菜刀砍他的关节连接处,未果,只能用小型手持锯将死者分开。
同事说赵广志平日里会做一些木匠活,不是生计,全凭爱好。警方在他家中找到的手持锯与墨线也侧面说明这一点。
菜刀与手持锯上的血迹与死者对得上。看起来凶手只是就地取材,趁赵广志出门旅游的间隙,住在他家中并杀人分尸,随后将尸体抛在赵广志工作的的小学。
这么说来,与凶手联系更紧密的反而是赵广志,而非死者。
卫城摸着下巴沉思,墙上的钟表不声不响向前走,直到指针交汇的某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拧开,余慎行探头进来。
卫诚看着没有反应,实则被他一惊。他本以为这人已经下班回家,没想到还在这。
他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汤面。碗是食堂的碗,估计是借的,等会还要送回去。
卫诚的目光不自觉朝着面看去。那碗面卖相极佳,面汤清澈,边缘飘着油星,细面条拧成一团,一侧摆着小油菜,一侧盖着个黄澄澄的煎蛋。
香味飘进卫诚鼻子里,那些过劲的饥饿感一下被勾出来,他陡然觉得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不自觉地咽了下,喉结滚动,脸上却仍然沉着。
“怎么没回家?”
余慎行嘶着气把面放在桌上,卫诚看见他手指尖都烫红了。食堂的碗太薄,不隔热,他从食堂一路捧过来,没把碗摔了也算能忍。
“我看你中午就没吃饭,吃点吧。”
他答非所问,拿出方便筷子,一起向卫诚的方向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