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头儿,我们找到赵广志了,你猜这小子在哪呢?操,在湖州市呢。”
长景市到湖州市近一千公里,要是坐火车得十多个小时,赵广志怎么可能在他们的层层围捕下坐车去到湖州呢?
没等卫诚开口,陈可紧跟而来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对他兜头浇下。
“但是我们查到他一周前就已经来湖州市了啊头儿,火车票和各种餐饮消费都对得上,还有人证。”
卫诚的手机开了外放,听到这句话的孟泉如和余慎行心里都是轰然一声,卫诚估计轰得比他们轻些,因为他看着很淡定,不像另外两个那么惊讶。
如果他们是卫诚肚子里的蛔虫,就会知道这人是装惯了,什么都不摆在脸上。此刻能保持镇定完全是凭着多年充当顶梁柱的责任感,不然他也得摔了资料骂娘。
没头没尾的案子,好不容易找了个嫌疑人,结果现在说他无罪。
卫诚轻叹一声,他不甘心也好,震怒也好,如果赵广志无罪那就必然有其他凶手。他们做刑警的,案子跌宕起伏是常事,他不能因为人家没犯罪还怪人家,那也太操蛋了。
赵广志一周前就到了湖州,赵广志不是凶手。
卫诚将视线移向屏幕上的模糊人影。
那这个人就必然中标了。
这人的脸实在太模糊,卫诚不停用指尖敲击桌面,在心里总结着画面中能分析出的一切讯息。
他心绪翻涌,余慎行倒是从失望中反应过来。随着卫诚的视线看向屏幕。
他迟疑半晌,终于开口。
“我可以试试,卫队。”
卫诚:“嗯?”
他最初没明白“试试”什么,电光火石之间想起余慎行资料上明晃晃的“犯罪画像”几个大字,想起这人正牌画像师的身份。
不怪卫诚,长景市这几年召来的画像师顾问大都是非专业的草包。让他们在口述中画出几张图还行,碰上这种黑乎乎一片的嫌疑人照样抓瞎。
与那些宣布各式各样坏消息的电话铃声比,这句话堪称天籁。
“现在吗?你需要什么?”
余慎行感觉到卫诚的眼中“噌”一下亮起来,在办公室的白炽灯下反着光。
卫诚一伸手,揪着他脖子把人捞到身边,这动作极其熟练,余慎行也没挣扎。
卫诚下手倒不重,只是虚虚扶着,但仍给人一种掌控感。
“不用,普通的素描纸笔就行。”
余慎行不动声色地微动几下,把自己从卫诚的掌控中拔出来,他比卫诚还要高一些,气势上却总矮一截。
“那你去我办公室吧。”
慷慨的卫队长已经在心里想好,如果余慎行的画像真的能在破案中起到作用,他就向上面申请一间新屋子当画室。他去外地出差时也见过一位画像师,那座城市没有长景市大,公安局面积也小了不少,但画像师的画室仍是那一层最大的一间。
他向来不会在这种地方短了手下,良好的工作环境是良好工作态度的基础。
他拍拍余慎行的后颈,一摆手示意他去,末了跟孟泉如说:
“欸,小如,你陪他去。”
卫诚嘴里支使着,自己也掏出手机向外走,却是和两人不同的方向。
赵广志不在长景市,那很多排查方向都有变,他在心里思量自己用不用去一趟湖州。
湖州还是远了些,要是宫临能和他轮班坐镇,去一趟还可以,但现在宫临在外面跑,一队得留个能主事的人。
“陈哥,你带人去一趟湖州吧,让赵广志回来配合调查,他肯定还有事。”
陈可在电话那头应下,叫上钱匡赫紧急出差。他也是从业多年的老警察,能从预审调来一队,有些独家的本领,卫诚放心他。
告诉其余队员不必再搜索赵广志,转而对一小东侧道路监控进行排查。对剩余尸块的搜索也不能停,他们初步推断这位犯罪嫌疑人没有交通工具,那带着尸块不可能走出太远,抛尸地点应是以赵广志居住的小区为中心向外扩散。
手下人少,安排起来有些捉襟见肘。卫诚在工作群里发布完信息,顺脚拐进了法医室。
法医助理递给他口罩,卫诚点头接过,傅张扬正像只暴躁的蜜蜂一样忙得团团转,半点眼神没分过来。
一些太碎的肉片拼不起来,骨头和肉块可以,被傅张扬摆在解剖台上初具雏形。
“骨骼表面粗糙,说明受害者身形偏瘦。他不算太高,再加上一头半长发,背影应该很像女性。不知道这和他遇害有没有关系。”
傅张扬接着说。
“脚趾有一定程度变形,应该从事过舞蹈一类的相关工作。”
他头也不抬,卫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