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卫诚专心致志地翻着资料，半点眼神没投给他，更生气了，提高嗓门很响亮地又“哼”一声。

    卫诚终于抬起头，很配合地摆出洗耳恭听的眼神。

    “这可不是少爷，人家有真东西的，上面发的，咱们总局有三个，给你们仨一人一个。可得好好对人家。”

    卫诚又嚯了一声，看着蓝底证件照上有些稚嫩的脸，不知道这么个学生娃能有什么本事。他伸手敲敲桌子，很不客气地向顾建国摊开手。

    “另外两个呢？也给我挑挑。他俩在外面跟案子呢，一时半会回不来，我这个师兄先选。”

    顾建国打回他的手。

    “没有了，人家俩小孩点名想跟着小柏和小邰学习，这孩子说谁都行，我才把他放到你这的。”

    卫诚没想到自己还是个顺位选项，撇着嘴一扭头，心想那俩新人真是没眼光，居然不选他。顾建国没时间和他扯闲淡，摆摆手离开他狗窝一样的队长办公室，走之前扭头留下一句。

    “周末回家吃饭啊，等会你跟他俩说一声。”

    他扶着门想了想，又补一句。

    “得空赶紧睡一会，看你那脸白的。”

    卫诚趴在桌上，抬起一只手晃晃，示意自己听到了。

    这臭小子。顾建国笑着摇头走出去。

    卫诚这一觉睡得不安稳，不知是办公室的桌子太硬还是窗外的阳光太强。卫诚感觉自己在梦中一直在惊惶地寻找什么，他似乎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在梦中那片废墟里，他一次次翻开碎砖破瓦，看到自己的手被磨得鲜血淋漓，却仍是不肯放弃。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找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后悔终生。

    “队长！队长！”

    敲门声把他从梦魇中叫醒，卫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他的呼吸打着颤，满头冷汗，喉咙干涩，像是大喊过，头也一阵阵地疼。

    卫诚浑身发冷，一看时间自己才睡了四十分钟，却全身酸痛，推门而入的警员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原本涌到嘴边的话一下噎住。

    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卫诚抬手顶在太阳穴揉了揉，顺手抹了把被冷汗浸湿的刘海，出声催促道。

    “怎么了？”

    陈可名字秀气，本人却是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他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将卫诚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余慎行自己探出一半脸和卫诚打招呼，估计再过一会卫诚也注意不到他。

    和其他新到警局的实习生不一样，余慎行半点不局促。站在陈可身边，甚至比他还要从容几分。卫诚注意到他白得很秀气，看上去像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少爷，或者电视上光芒万丈的明星，总之不像个警察。

    真人长得比证件照还要精致，俊眉朗目，注意到卫诚看他，先是弯起眼睛笑笑，然后才开口。

    “卫队，我是新来报道的画像师。警局太大了，我迷路了，是陈哥带我来的，抱歉晚了一点。”

    卫诚摆摆手，捏着自己的山根，余慎行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这人不必再自我介绍。

    他抬手一指陈可，陈可马上递来资料。紧跟上卫诚的脚步介绍情况。

    “就在刚才，明仁派出所接到报案，长景第一小学的垃圾桶里发现人头。”

    卫诚扯过外套向外走，听到陈可的话眼神一凝，心里莫名升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小学？

    他走得急，没注意到身后年轻人黑沉沉的眼神，余慎行的眼睛紧盯着卫诚的背影，扫视观察着。

    身材颀长，肌肉紧实，近身格斗能力应该很出众，但目前处于疲劳阶段，反应能力会有所下降。余慎行在心里得出结论，又不着痕迹地摇摇头。

    他真是疯了，想这些做什么，他又不会和卫诚打一架。

    自己现在是警察，做好本职工作才最重要。

    这样想着，他迈开步子跟上前方的卫诚和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