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怒:罚你抄百遍!
邬睿则看向溪照,眼神带着询问:“怎么回事?谢瑜怎么会闯到这里来?”

    溪照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邬晴推搡的细节,只道谢瑜言语无状,意图不轨,被她们斥退。

    邬睿听完,眉头紧锁:“谢瑜此人,心胸狭隘,今日受辱,必会报复。晴晴,你最近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溪照……”他看向溪照,目光深邃,“你的处境……恐怕会更危险。”

    溪照平静地点点头:“我明白。”

    温婉看着两个女孩,眼中满是忧虑。她想了想,对溪照道:“溪照,晴晴这丫头性子冲动,今日之事,虽说是为了保护你,但也确实莽撞了。这样吧,让她去书房,抄写《女诫》十遍,静静心,也长长记性。”

    抄《女诫》?邬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求救般地看向溪照。

    溪照接收到她的目光,沉吟片刻,开口道:“温姨,《女诫》迂腐,晴晴抄了也无甚益处。不如……让她抄些实用的东西。”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提笔蘸墨,在纸页顶端,写下了四个清隽有力的大字——

    不可涉险。

    然后,她将笔递给邬晴,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抄这个。一百遍。好好记住——遇事不可冲动,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境。”

    邬晴看着那四个字,又看看溪照,虽然还是觉得抄书很痛苦,但比起抄《女诫》,抄姐姐写的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而且,姐姐这是在关心她呢!

    “哦……”她乖乖地接过笔,在溪照旁边的位置坐下,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起来。

    温婉和邬睿见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溪照这丫头,对晴晴的纵容,真是没边了。罢了,只要晴晴能安分些,抄什么不是抄呢?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溪照坐在一旁,拿起一本书,却并未看进去。她的目光落在邬晴认真抄写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瓣,心中一片柔软。这个傻丫头,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冲进棺椁,可以不顾后果地推开世子……这份赤诚和勇敢,让她心疼,也让她……无比珍视。

    邬晴抄得手腕发酸,偷偷抬眼瞄了瞄溪照,见她正看着自己,立刻又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只是抄着抄着,她看着那“不可涉险”四个字,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不涉险?那怎么行!要是姐姐有危险,她肯定还要冲上去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她蘸了蘸墨,在抄完一遍“不可涉险”之后,趁着溪照低头翻书的间隙,飞快地在下面添了三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字——

    须带晴。

    写完,她赶紧用袖子遮住,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不可涉险?可以!但涉险的时候,必须带上她邬晴!她可不要再被丢下了!

    溪照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小动作,依旧安静地看着书。

    邬晴放下心来,继续抄写。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低头写字时,溪照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也洒在两个少女身上。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灵动似火,光影交织中,构成了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面。

    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傍晚时分,林青脚步匆匆地走进书房,脸色凝重。她看了一眼还在埋头抄书的邬晴,走到溪照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禀报道:

    “小姐,刚收到消息。宁王世子谢瑜……午后去了东宫,与太子密谈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随后,太子……派人去了国公府,与曲临渊二爷接触。”

    溪照翻书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瞬间锐利如刀锋,看向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谢瑜……太子……曲临渊……

    这三股势力,竟然这么快就勾连在了一起?

    一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溪照的心房!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还在认真抄写、浑然不知危险临近的邬晴,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风雨……真的要来了。而她,必须护住她的晴晴!不惜一切代价!

    (第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