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记化莲:冰肌落朱砂
    烛泪凝冰,药烟锁魂

    永晴殿内,鲛绡帐被药气浸透,沉得坠下褶皱。邬晴躺在云锦堆里,左半身已僵如枯木,唯右手指尖尚能微蜷,死死勾着溪照袖口金线。太医跪了一地,银针在烛火下颤出冷光。

    “髓海空虚…油尽灯枯。”院判伏地哽咽,“臣等…无力回天。”

    溪照挥袖扫翻药盏!褐汁泼溅屏风,绘出狰狞树影。她突然拔下金簪抵住院判咽喉:“用虎狼药!瘫了、痴了,本宫养她一世!”

    “阿照…”邬晴喉间滚出气音,僵指艰难地划她掌心,“…白费劲。”

    指尖所触处,溪照腕骨骤然暴起青筋。她俯身含住邬晴耳垂,字句混着泪砸进耳蜗:“你敢死…我烧了蜜饯坊,砸了承露台,让全京城给你陪葬!”

    血泪研砂,玉肌绽莲

    三更梆响,溪照挥退众人。

    她解了邬晴小衣,露出肩头蝶形胎记——幼时温泉共浴曾吻过此处,如今那抹淡红竟褪成灰白。

    “骗子…”溪照咬破食指,血珠滴进朱砂盒,“说好胎记随命…我未亡,你休想褪色!”

    血混着朱砂在瓷碟碾开,艳如新绽石榴。笔尖悬停胎记上方时,邬晴忽嘶声抽气,左胸衣料猝然沁出血花!

    “姜云舒!”溪照踹开殿门狂吼,“金针封的伤怎会崩裂?”

    廊下捣药的姜云舒踉跄扑来,银刀划开衣襟刹那,两人瞳孔齐缩——邬晴心口旧箭疤竟裂成莲瓣状,汩汩涌出粉白脓血!

    “是情蛊尸斑…”姜云舒金针簌簌抖落,“当年寒潭疗蛊留的根…随心血枯竭…化了尸莲…”

    溪照突然夺过银刀,剜向自己心口!

    以命饲莲,逆天改契

    血线飙溅,溪照腕间深疤重裂。她将涌血的手按在尸莲创口,任热血浇灌惨白莲瓣。

    “吃啊…”她唇色惨白,五指狠压翻卷皮肉,“我的血髓…比她的甜吧?”

    诡异一幕骤现:粉白脓血遇热血竟转作胭脂色,莲形伤口如活物般吮吸吞咽!邬晴灰败面色忽浮起妖异红晕,喉间发出濒死鱼般的嗬嗬声。

    “你疯了!”姜云舒银针封溪照大穴,“情蛊尸莲是回光返照…她在吞你生机!”

    溪照反手拔针扎进尸莲中心:“那就…吞干净!”

    朱砂烙魂,来世印契

    五更天,尸莲饮饱鲜血,凝成赤红肉痂。

    溪照蘸满血朱砂的笔尖,终于落向邬晴肩头。笔触游走胎记时,痂中莲纹突绽金光!邬晴残躯剧颤,僵指猛地抠进床沿——

    “疼…”她瞳孔首次聚焦,“阿照…疼…”

    溪照咬碎满口血腥,笔尖在胎记上勾出最后一瓣莲。朱砂渗入肌肤刹那,整朵赤莲浮凸而起,莲心嵌着颗金砂,细看竟是微缩的“照”字!

    “记牢这疼…”溪照唇贴灼烫莲纹,“来世凭这个…找我讨债。”

    她突然咳出黑血,喷在枕边金匣上——匣内赫连星的狼牙钗骤然崩裂,露出半枚带血铜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