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周围的乌青色仍在蔓延,触目惊心。
“怎么样?”溪照站在一旁,脸色比邬晴好不了多少。她体内的寒毒因为落水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再次发作,此刻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身体微微发颤。
姜云舒眉头紧锁,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是‘封喉散’!剧毒无比!幸好晴晴之前服用过我特制的解毒丹,又及时浸入冷水延缓了毒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一边快速施针封住邬晴心脉周围的穴道,一边将调配好的解毒药汁小心地喂入邬晴口中。
“能解吗?”溪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晴晴肩伤未愈,又添新毒,元气大伤,恐怕要卧床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了。”姜云舒语气凝重,“还有,这毒……有点蹊跷。”
“蹊跷?”溪照眼神一凝。
“嗯。”姜云舒拿起那根断弦,仔细端详,“‘封喉散’本身毒性猛烈,但通常涂抹在利器上。可这根琴弦……似乎被特殊处理过,毒性渗入弦体极深,而且……弦的材质也非寻常桐木丝弦,更像是……某种特制的金属丝!”
金属丝?特制的琴弦?
溪照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在“揽月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不安,想起那些精悍的护卫,想起那艘船与二皇子的关联……
“林青!”溪照再次唤道。
林青应声而入,脸色同样凝重:“小姐,查到了!‘揽月舫’明面上的主人是扬州盐商李万金,但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二皇子谢瑜!那个青衣琴师,在刺杀失败后便消失无踪,我们的人正在追查。另外……”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邬晴,压低声音,“我们在清理小画舫时,在船板缝隙里发现了这个。”
林青递过来一枚小巧的、通体乌黑的令牌。令牌正面,赫然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背面是一个清晰的“东”字!
东宫令牌!
和之前在乱葬岗调包新娘时,从女尸手中抠出的那块令牌一模一样!
二皇子谢瑜的花船刺杀,现场却出现了象征太子身份的东宫令牌?!
这究竟是栽赃嫁祸?还是……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早已暗中勾结?!
溪照看着手中冰冷沉重的令牌,又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邬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而晴晴……又一次因为她,被卷入了致命的漩涡!
“姐姐……”昏迷中的邬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微微蜷缩。
溪照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她低下头,在邬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烙印般刻下:
“晴晴,好好活着。姐姐发誓,无论是谁……伤你至此,我必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