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邬晴咬着笔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枚刻着三爪龙纹的瓷瓶碎片,被她用布包着,死死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其捏碎!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打压,这是赤裸裸的谋杀!是针对她,更是针对她背后丞相府的恶毒阴谋!
“晴晴。”温婉推门进来,看着女儿倔强又脆弱的背影,心疼地叹了口气。她将一碗温热的莲子羹放在桌上,“吃点东西,别熬坏了身子。铺子没了,人还在就好。你爹和你哥哥们,已经在查了。”
“娘,”邬晴抬起头,眼圈微红,声音却异常冷静,“他们查他们的,我也要查!三皇子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非是仗着身份。但我不信,他手下那些人能做得滴水不漏!蜜饯坊的库房钥匙,除了我和秦管家,只有几个心腹伙计知道。引蜂散这种稀罕物,京城哪家药铺敢卖?又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掺进我的蜜里?还有那些变异的毒蜂……”她深吸一口气,“这背后,一定有条线!一条能把三皇子和我那‘好二叔’曲临渊串起来的线!”
温婉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锐利和决绝,心中既欣慰又忧虑。她知道女儿聪慧,但卷入皇子间的倾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晴晴,你想做什么?娘帮你。”
“帮我查一个人。”邬晴目光灼灼,“蜜饯坊出事前三天,库房新进了一批岭南荔枝蜜。负责采买和入库登记的伙计叫‘王五’,出事当天,他告假回乡探亲了。我让秦管家派人去他老家寻过,根本没这个人!他用的身份文书是假的!我要知道,这个‘王五’,到底是谁的人?最后接触过谁?”
温婉神色一凛:“好,娘立刻让你二哥去查!邬睿手下那些暗桩,查这些最是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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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公府内,气氛同样诡异。
曲溪照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萧瑟的秋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刻着“晴”字的玉佩。蜜饯坊被毁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喝药,手中的药碗差点失手摔落。她第一时间想冲去丞相府,却被祖父曲镇山以“病体未愈,不宜走动”为由拦下。
她知道,祖父的阻拦,绝不仅仅是关心她的身体。蜜饯坊出事,矛头直指三皇子,而国公府与三皇子之间……她想起二叔曲临渊近日频繁出入三皇子府邸的身影,心中寒意更甚。晴晴……她还好吗?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眼睛亮晶晶说要“养她”的小丫头,此刻该有多难过,多愤怒?
“小姐,”贴身丫鬟墨画端着一碟点心进来,小心翼翼地放下,“您午膳都没用多少,用些点心吧?”
溪照摇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墨画,你去一趟‘清风楼’,买一盒他们新出的桂花糖糕,要……要最甜的那种。”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送去丞相府,给……给晴小姐。别说是我送的。”
墨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应道:“是,小姐。”她看着自家小姐清冷侧脸上那抹难以掩饰的担忧,心中叹息。小姐对那位邬晴小姐,终究是……
“等等。”溪照又叫住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支素银簪子,簪头是一朵小巧的玉兰花,“把这个……悄悄给林青。告诉她,查‘王五’时,留意一下国公府后门那条巷子,最近是否有可疑的西戎商贩出入。”
墨画接过簪子,心中疑惑更甚,但不敢多问,恭敬地退下了。
溪照看着墨画离去的背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不能明着帮晴晴,国公府如今已是龙潭虎穴。但暗地里……她必须做点什么。那个“王五”的身份,她隐约有些猜测。西戎秘药“引蜂散”……三皇子府……还有二叔曲临渊……这三者之间,需要一个“桥梁”。而最近,确实有一支打着西戎旗号的小商队,在国公府后巷的暗娼馆附近活动频繁,行踪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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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丞相府西院,靠近马厩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酒窖。这是当年邬正卿为藏匿御赐美酒而秘密修建的,入口极其隐蔽,由一块沉重的青石板覆盖,上面还堆放着杂物。酒窖内,一排排巨大的橡木酒桶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着地底特有的阴凉潮湿气息。
此刻,酒窖深处,一个纤细却敏捷如狸猫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她穿着一身紧窄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碧色眼眸——正是西戎王女赫连星!
她如同鬼魅般掠过一排排酒桶,最终停在一只标记着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