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峰上,楚凌风再一次失落而归。
一连半个月,师尊都没有任何下落。
即使已经向掌门求助,却还是一无所获。
几日不见,清澜峰的台阶上已经积了一层灰,院落内,瑶树的花瓣落了满院子。
但楚凌风却没有清扫的力气,颓废地坐在青玉台阶上。
他记得,师尊并不喜欢这棵瑶树,总说颜色不好看,瞧着不喜庆。
后来,为着师尊高兴,他每日早早起身,只为了将师尊殿前的院落清扫干净。
神树,他动不了,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师尊扫去眼前的障碍。
拾起一片花瓣,托在掌心,怔愣良久。
师尊,你是因为不喜欢这棵树,所以不愿回来,也不愿让弟子寻到你么?
彼时,一阵敲门声,是娄金掌门。
他手里提着两坛酒,看见楚凌风后,摇了摇坛子,示意让他陪自己喝一点。
“掌门,恕弟子没心情。”
“在想曦衡?”娄金也俯下身,与楚凌风一并,堪堪落座于青玉台阶之上,瞧着眼前的瑶树。
“担心她?”说罢,娄金起开瓶封,举起酒坛饮了一口。
“您不担心她?”楚凌风问道。
娄金默了默,回答:“担心,也不担心。”
楚凌风不解这话中深意。
娄金笑道:“我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她若是出事,我自会有感应。”
娄金偏过头,问:“你可知晓这瑶树的渊源?”
楚凌风只知这是一棵上古神树,具体如何在此,又为何生根发芽,并不知晓。
娄金道:“这是她结丹那年,在昆仑试炼中取得的头筹。”
随着话语,思绪也跟着飘到过去,奚菀从幻境中出来的时候,满身血污,她那样爱干净,连清洁术都使不出来,可想而知身上的伤势已经到了哪般境地。
但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
“瑶树多生长于昆仑虚北侧,到了我们重霄门生长的并不好,更何况你们朝南的清澜峰。所以没多久,这棵树便有了颓败的趋势。”
“曦衡这个人,嘴上说着不喜欢这棵树花的颜色,却还是在那个雨夜,拖着重伤之躯,耗费大量灵力,才将其救活。”
说到这,娄金莫名地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楚凌风:“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嘴上不说,可心思却比任何人都柔软。”
一片玉白色的花瓣飘落到楚凌风的衣摆上。
这些年,关于师尊的风言风语不少,说她不近人情,说她铁石心肠。
可楚凌风从不这样想。
师尊或许也曾严待自己,但他相信,那都是师尊督促他修行,是好意。
见楚凌风不说话,娄金继续说道:“她说这棵树既然是被她领回来,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你也一样。”娄金笑道:“你师尊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太久的。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说罢,他举起酒坛又饮下一大口。
酒香绵稠醇厚,是好酒。
还有一个秘密,连楚凌风也不曾知晓。
当时,奚菀将灵脉灌入根茎,这才保下这棵树。这棵树早就与她同气连枝。
所以只要这瑶树花开不败,就证明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曦衡过得很好。
只是现在不知被什么绊住了脚。他也搜寻许久都没有结果,那莫不如静下来。
有时候,只有停下,仔细分析辩驳,才能从中发现问题所在。
可若有一日,花落根枯,那奚菀……
当然,这个秘密除他以外,再不能有第三人知晓。
毕竟曦衡长老的安危与否,盯着的实在太多了。
临行前,娄金问他:“马上就是试炼了,你要不也去跟着帮帮忙罢,别总把自己按在压抑里,曦衡的事,还有我和毕月呢。”
“我……”楚凌风垂眸,这段时间,为了找寻师尊,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一闭上眼,就是师尊与他求救的模样。
他叹气:“还是不了,师尊不在,我总是安心不下。我想先寻到她。”
娄金见状也没再劝阻,独自拎着空坛而去。
——
几块萝卜糕让奚菀高兴了一个早上,可还没出一日,那点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满屋都是那药的苦涩,而她口中的萝卜,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知道,她看着那炖的软烂脱骨的鸡腿被夹进那狐狸的碗里,心里有多愤懑。
不是有两只鸡腿吗,给她一个怎么了!
谁说兔子不能吃肉的!
想到这,奚菀把爪爪里的萝卜一丢,决心去找那个小丫头算账。
侧间,已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