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你不是花重金求了一方请帖吗?要我说,你不妨等上五年,等下次试炼,你家姑娘长大了,懂事些,再去参加,这样离开你,你也放心!”
一说放弃这次试炼,陆芸娘便为难起来。张婶见状,决定再添一把火:“你想想,那个奚菀相貌也不差,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成家?”
“她指定有点问题!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理有毛病!”
“你家姑娘跟着这样的人,你能放心?莫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将那邀请函出手!”
听到这,尹思沅再也忍不住,顾不得肩膀上的小兔,独自咚咚咚冲下楼去。
陆芸娘不知晓沅沅在,突然下来还吓了一跳:“我的乖,大日头的不在家凉快,跑到这来做什么!”
与陆芸娘问安后,尹思沅表明来意,并奉上刚买的杏仁霜。
这段时间沅沅一直因着重霄门的事与自己不合,见了这东西,一时间眼眶竟有些泛红。
趁着姨母感动的瞬间,尹思沅转过头,甜甜地笑:“您就是张家婶婶吧,总听姨母提起您,今日可算一见。”
张婶见状,只跟着赔笑:“原来表小姐在啊,哎呦你瞧,几年不见,表小姐出落得如花似玉,这走在街上,我老婆子都不敢认啰!”
作为晚辈,尹思沅自是要礼数周全,盈盈一礼:“自从张伯父走后,许久未见张康哥哥,不知张康他现在可好?”
提及儿子,张婶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但她隐藏得很好,只是随意敷衍到:“挺好挺好,前几天康哥儿还说起表小姐,说听闻您病了一场,很是担忧,想着上门去瞧,但不巧的是,偏当晚他又染了风寒,怕把病气过给您,这才耽误着。他还说呢……”
“风寒啊……”尹思沅随弯着唇角:“他在林家赌场输了钱还不上,还被剁下了小指,那赌场的地牢里,莫说风寒,没染上鼠疫已经是他走运了。”
方才眼里的柔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尖锐“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断气了没有?”
陆芸娘被沅沅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看向张婶:“嫂嫂,什么林家赌场?”
见事情败露,张婶羞愤之际,拿了定下的东西后,转头便要走。
“别走啊!”尹思沅一个箭步过去,堵住了对方的去路。
“您这段时间天天来姨母面前吹风,不就是受了林家的指使。他们告诉你,只要你能把姨母手上的邀请函拿走,让他们找回面子,就放了你儿子。”
“所以你就在这,肆意编排奚菀,让姨母害怕,不得不就范!”
说实话,原本奚菀对于这妇人口中的妄言是不在意的,活了这些个年岁,这种话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多一句少一句也无所谓。
她见惯了这种场面,不是人云亦云,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这件事,主动站出来,与对方争执。
少女穿着柔软的裙子,梳着温婉的发髻,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哦对了,茶馆里的人也是他的手笔吧!”
“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别人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就能让我怀疑自己,让我放弃?”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好计策,从全方位让她自轻自贱,彻底失去信心。
若是前世的自己,的确会因为这些事而困惑,但现在不会了。
已然到了这一步,张婶已经避无可避,手上的东西一摔,叉着腰指着尹思沅:“小丫头我告诉你,我老婆子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姨母都跟我说了,你就是被那个奚菀的皮相迷住了,婶婶给你讲,你跟她是不会有好日子的,她是什么人,我一瞧就知道了!”
“八百多岁的老女人,眼尾上吊吊梢眼,功利心强,嘴唇薄,最是薄情!这种面相的人,哪有好人啊!”
店铺里的争吵,瞬间引来门口的围观,大家都好奇里面的境况。
张婶的话让尹思沅无语至极。她从不知晓,现在单凭一个相貌,就可以治一个人的罪。
可她说得是事实吗?不是的。
回顾着在脑海中熟悉的身影,仿若落满尘埃的画卷,连边缘都已经微微泛黄。
可若是记忆足够深刻,不论过多少年,是都无法忘怀的存在。
见尹思沅不说话,张婶瞬间来了底气,腰杆都挺直了几分,拎着东西就要往门口的人群里去。
然而,沉默许久的尹思沅突然叫住她:“没有八百岁。”
张婶停住脚步,怔怔回身,这丫头再说什么,莫不是傻了。
尹思沅又重复了一遍:“她没有八百岁。”
“她的眼睛是有点像狐狸,眼位上扬,但绝不是你口中吊梢眼的模样。”
“至于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