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点心铺面,更像是一间茶馆。因着点心都是现做的,难免泡上一壶茶等一会。
一楼的大堂摆着设了一方小舞台,特请了先生来说书。
掌柜见到她,忙笑盈盈地迎出来,一边招呼小二上新鲜的果茶,一边将人往二楼常驻包厢引。
“今日新制的桂花糖和芙蓉酥,一会就给您送过来!”
尹思沅却没有落座的意思,只吩咐道:“还有杏仁霜,每样准备两份,一份包好送到众安堂去,另一份我一会自己过来取。”
这段时间,明月姐姐一直陪着她,虽说是碍着姨母给了银票的关系,但暑日里头,每日来陆府奔波毕竟辛苦,也该准备点东西当做谢礼。
待掌柜退出去,谷雨上前提醒:“姑娘不坐一会吗,先生最近添了新的故事,今日还是第一次讲呢!”
吃着点心,喝着茶,听着稀奇古怪的新鲜事儿,是尹思沅从前最喜欢的惬意生活。
但今日的她,的确还有别的事要做。
掌柜一脸参透真相的模样,笑道:“姑娘许久不来,听闻是正在为重霄门的试炼做准备呢!这努力归努力,也得劳逸结合不是!”
重霄门的事,尹思沅确定自己不曾向外提过。至于闹到满城皆知,想都不用想,定是林家的手笔。
他家少爷为着这次比试准备许久,奈何那日酒醉,错过了邀请函的事,反而让姨母得了手。
林淮便视自己为眼中钉,甚至连带整个林家,都给姨母失了不少绊子。
“掌柜说笑了,我不过想去隔壁书肆寻几个有意思的话本而已。”
说罢,尹思沅便带着白露独自前往隔壁,留谷雨跟小兔在车里等。
来到书肆,她先是连续找了好几本话本,见白露拿不动,便推脱说让对方去柜台那里等自己。
而她,却绕到了最后一排书架——这里都是和修真界有关的书籍。
尹思沅很好奇今日与肉肉共感之事,想要来此处找寻答案。
可翻遍了书册,还是一无所获。似乎对于她的奇妙经历,是那些撰写书稿之人也不曾设想到的。
旁边小二回答她:“我们店里不比修真宗门的藏书阁,有的都在这了。”
也是,下修界都是一些凡人百姓,这些与修炼有关的书籍已然被束之高阁,可见平日来寻之人并不多。
待回到车上,小兔与谷雨正僵持着。
一见自家姑娘回来,谷雨想看见了救命稻草:“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这肉肉一个劲地要往下跑,还接连踹了我好几下!”
而奚菀也怒气冲冲。天知道,这小丫头刚费劲在车里做什么,居然妄图摸她的耳朵!
踹她?若是灵力尚在,奚菀早就从内府里召唤含光了!
然而下一刻,她被递回那个圆圆手中,契约发动,奚菀瞬间失去反抗的力气。
尹思沅原本是想着,茶馆里人多吵闹,怕吓到肉肉,所以才将其留在车上。没成想她接过小家伙,原本躁动的兔子瞬间安静下来。
相处了这小半个月,还挺粘人的。
罢了,只能亲自带着这小家伙了。
茶馆内,掌柜说杏仁霜还得等一会,那是姨母的最爱,尹思沅只得找个角落坐一会。
舞台上,一身长袍的先生讲得是南疆公主与大周将军的故事,正说到精彩之处,小二上前,在对方耳边递了句话,这没说完的故事戛然而止。
惊堂木一响,先生话锋变了意味。
“话说这生老病死,阴阳相隔。全靠着天幕,才能保证人间的百姓免除冥界的侵扰。”
“且说当今修真界以两大门派为首,一个是九云山,一个便是这大名鼎鼎的重霄门,也正是这天幕的守护者。”
听见重霄门三个字,尹思沅瞬间没了兴致。
若说原本出门是为了找快活,而偏偏这快活的地方偏要提及她最不痛快的事情。
她将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的一张桌子,看似一对新婚的小夫妻,女子鬓边的红花,与那身衣裳一样鲜艳。
“听说了没,这陆家姑娘和林家少爷要一齐去重霄门参加试炼呢,你们说谁的排名会在前面?”
“我猜是林少爷!他天资聪颖,相貌也俊俏,肯定可以的!”提及林淮,女子面露喜色,但瞧见身边的夫君,尴尬地抿着茶水。
男子听了这话,言语中明显泛起酸涩:“小白脸有什么用!我倒听说,那陆家表姑娘最近也很刻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说陆家已经把一个姑娘送到上修界去了,这是有天然优势在啊!”
这一句话,又勾起隔壁那桌的兴致。
“那是你不了解那陆家表姑娘,因着被家主宠着,整日只知道玩闹,我猜,她能撑得住三天,也就去戏楼寻乐子了!”
“我也听说了,那表姑娘可不比陆家大少爷,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