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眼下这个,竟这般娇弱,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住。
奚菀原本想上前将其推醒,但转念一想,她此番生病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原本伸出的爪爪停在半空,良久,终是收了回来。
罢了。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是个娇贵人。等到她目的达成,大家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尹思沅本就疲惫至极,似乎是因为发烧的缘由,她觉得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隐隐发痛。她实在没力气去管兔子了,左右谷雨会按时送萝卜来。
这一睡就是一整日。
除了傍晚的时候白露给她端来了些粥糕,又按照医嘱让她趁热喝了药,她一直都处于混沌之中。
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日。
发了汗,这病就好了一大半,沐浴后更觉得清爽。
才换了衣裳,侍女便来传话,说明月姑娘到了。
“快请。”
原本明月说得上门诊脉,尹思沅只觉得是个客气话,就算是来,也得挑着不忙的时候,没想到对方一大早就先来了。
“尹姑娘贸然与小兔结契,不知身体可有何不适?”明月一边放下药箱取出诊脉的软枕,一边笑着与尹思沅打招呼。
这个世界便是一个巨大的平衡,主人与灵兽结契,灵兽可以与主人共享生命何灵力,但与之相应的,主人的痛楚,会分给灵兽一半。
所谓共感,只有痛楚。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那些御兽仙门招生,都在门口拉起横幅,上面大字写着:“只有灵兽,才能做到感同身受。”
当然,也会有些不耻之人,借着结契的空挡,只为了将自己身上一半的痛楚分担出去。
所以选择结契者,也是灵兽们的一场豪赌。
若得良人,彼此互念共生,相互扶持。
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简单的检查后,确认她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并无其他大碍,尹思沅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听闻陆家家主前日曾重金换了一张重霄门的试炼卷轴。”明月无意间提起,笑道:“想来不会耽误参加比试。”
尹思沅一听见重霄门三个字就叹气。
明月有些不解。重霄门试炼五年一次,多少人苦等只为这一个机会,甚至有人接连参加几次都未能圆满,而她怎么……还很遗憾的样子?
“尹姑娘……”
“叫我沅沅就好。”尹思沅回道。
她知晓,这次试炼明月姑娘也会去,而且会成功拜入毕月长老门下,成为一名丹修。
但自己与对方所求,却并不相同。
“明月姐姐,是姨母让你来劝我的吧。”
若不是姨母主动提及,只怕按照明月这种悬壶济世的性格,不会主动与自己提及与病情无关的私事。
明月见已经瞒不住,脸上倒是有些尴尬。
尹思沅叹气:“谢谢你的好意,但你不用来劝我,这其中缘由,你不会明白的。”
自己与清澜峰,与奚菀,都是一笔糊涂账,理不清的。
“对了,明月姐姐也会参加这次试炼吧,那我在这里先提前恭喜姐姐了!”
她顺势抱起坐在桌边,好似在聆听她们谈话的兔子,轻轻揉弄着对方的毛发。
“明月姐姐人美心善,若是能入上修界,定然会……”
“我与你一样。”不等尹思沅把话说完,明月就率先一步打断对方。
提及试炼之事,平和的面上增添了意思温柔,虽然面庞被青纱遮掩,但眼神里溢出的情绪是藏不住的。
“与我……一样?”
等等,明月心里,她为什么去重霄门来的——哦,为了奚菀。
难道说明月也有一位心仪之人,就在重霄门?
明月自知失仪,忙转头,从匣子里拿出一只小瓷罐,推到尹思沅面前。
“这是?”
“我调配的脂膏。”明月示意一下尹思沅手边的小白兔,笑道:“梳毛的时候沾上一点,保准油光水滑,毛色柔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