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如何？”

    谷雨见状，跟着一并搭话：“我嫂子家里的猫儿新下了崽儿，回头我也去抱来一只，来给姑娘一起作伴。”

    “猫跟兔子，会不会打架啊……”白露问完，对上谷雨的眼神，才发觉现在似乎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赶紧变了口风：“猫儿也好，在一起热闹！”

    尹思沅回头的瞬间，已经将全部情绪埋于心底。

    “白露，去打盆水来，要温水。”

    “谷雨，把皂角盒子拿过来，再拿几张棉巾。”

    ——

    痛……刺骨的痛……

    好似五脏都被震碎了一般……

    自打奚菀结丹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钻心的疼了。

    而比光明先到来的，是口腔中那股土腥味。

    怎么说，像是直接在下过雨的泥地上啃了一口。又苦又腥，那股恶心的味道，比那剧烈的痛觉还让人清醒。

    手撑着头，她将将抬起的眼皮，又赶紧落了下来。

    坏了，那蝙蝠精是用了什么手段，莫不是把她弄瞎了吧！

    当时他说什么夺舍……招魂……

    可为什么此刻的她，一睁眼便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蓝色跟青色，混沌一片旋转不停，让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越发眩晕。

    若是以往，这些小事都不足以令她困扰，不过是捏几个诀的事，但现在她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一点灵力，连她的法器含光，也只知在她的内府里沉睡。

    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了。

    “水……”手撑着头，她弱声唤道：“我要水……”

    但似乎因为伤得太厉害，她根本发不出一点声响，喉咙中隐隐有些嘤嘤呀呀的声响。

    可手上异样的触感，让她隐约察觉出问题来。

    好滑……

    待掌心移至眼前，混沌的视线缓缓聚焦，奚菀看见的却是一只毛绒绒的——爪子？

    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奚菀瞬间坐了起来。

    奈何这幅身子软得很，根本坐不住，很快再次栽倒下去。

    但这次，她看得很清楚。

    毛绒绒的身子，毛绒绒的鼻子，还有那毛绒绒的爪子……

    “啊——”

    伴随着尖叫之音，铜盆落地，水花四溅。

    尹思沅几乎愣在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我、你……”她磕磕绊绊地，却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听见屋里的异动，拎着水桶的白露和肩膀上搭着干巾的谷雨一块冲进来，也跟着定在了尹思沅身边。

    接着，重复的物体坠落，伴随女子的尖叫……

    奚菀才清醒过来，就被这接连的巨响吵得脑仁疼。

    “别吵了！”她想开口，但发出的声音却尖锐至极，难听得很。

    可对方似乎并不害怕，顾不得被打湿的裙摆，尹思沅托起白兔，轻轻安抚它的脑门：“你醒了！”

    “我，我重新去打一盆水！”见姑娘凝重的神色退去，白露也很高兴，风风火火地再次夺门而出。

    谷雨将干巾和皂角拾起，放到桌案边，笑道：“姑娘大喜！肯定姑娘福泽深厚，上天垂怜，不忍夺了这小家伙的性命！”

    很快，白露重新准备了热水，尹思沅试了试水温，便将兔子放了进去。

    若说方才头脑还有些混沌，那么接触水的一霎，奚菀瞬间清醒开来。

    借着水中的倒影，她看见自己花白的脸上带着一道红，葡萄般地眼睛上面，是一对长长的耳朵……

    她竟成了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