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莫不是在给我们几个寻开心罢,这地砖这么硬,怎么弄啊!”
“就是就是,你若真想要这块石头,要不敲碎一个角,咱们哥几个给它撬起来,您看,这边缘本就有破损,我们就敲一点,不碍事的!”
听说要破坏这块石头,尹思沅马上拒绝。
“银子不是问题,我可以加一倍的工钱,只要这块石头完整。”
一听有钱,仿佛方才抱怨得人不是他们一样,挂满汗珠的脸上再次充满力气,一下一下抡起来。
正是这时候,谷雨突然从车上跑下来。
“姑娘,这兔子又开始抖了。”
尹思沅接过兔子,发觉好像是因为击打地面的声音太大,把这小家伙又给吓到了。
“乖,不怕不怕。”尹思沅一边安抚着它的脊背,一边慢慢诱哄着。随着她的接触,兔子好似真的安稳下来。
只是垂下的兔耳朵,还是暴露了它紧张的情绪。
工匠们埋头苦干许久那地砖终于有了反应。最后一锤子落下,只听滋啦一声,原本坚固的碎石地面,竟裂出一道口子来。
成了!
旁边的人赶紧递来凿子,将破碎的石块撬开,终于接触到了埋在地下的,台阶周围的土壤。
既是土壤,就好办了。
见状,在场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仿佛白花花的银两已然展现在眼前。
“别愣着了,继续呀!”领头的工匠吩咐完,第一个开始动手挖土。
正当这边忙得热闹,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你们在做什么!”
尹思沅抬眸望去,对上了那张熟悉的脸。
素带拢起青丝,他手执长剑,一身素雅,腰间的玉扣玉质清淡,云纹的浮雕,与她妆台下面的那一枚如出一辙。
是楚凌风。
他知今日师尊前往北寒之地,奈何师尊不许他跟着,只能待在清澜峰等候,可就在方才,心口处突然刺痛,想来是师尊那头出了什么意外。
正欲前往,还未下山便看见眼前的一幕。
“宗门重地,你们竟敢肆意损毁!”男人呵斥道,作势掌心已然搭上剑柄。
“仙君且慢。”尹思沅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前面。
面对昔日旧人,若说心如止水是假的。
但毕竟,此时那些事情都还未发生,他于她而言,还是昔日的救命恩人。
既是恩人,当以礼相待。
思及此,尹思沅微微屈膝,盈盈一礼。
“小女年少偶遇水妖,幸得仙君相救才得以保住的性命。”少女声线柔柔的,听不出喜悲,更分辨不出其他含义。
这样的人,楚凌风见过不少,戒心稍稍缓和了些,搭在剑柄上手却仍旧不肯收回。
尹思沅继续说道:“那时候不懂事,不知仙君身份,近日终于知晓,赶紧来报答,以表感恩。”
说罢,尹思沅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汉白玉台阶。
“我只是见这块台阶多有破损,想着万一有人不慎受伤未免得不偿失,便来重新给替换一块新的。”
“替换台阶?”楚凌风年少时曾听闻,下修界有一种说法:去佛寺道观捐献门槛,引人踩踏,是积攒福报的法子。
或许这小女子此番,也是差不多的心境。
加之原先的台阶的确多有损毁,换一块倒也无可厚非。
一块台阶而已,他可没什么心思在这样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他还得去寻那位对他最重要的人。
身后,工匠们以绳索固定住石块两侧,喊着口号,集体发力,意欲将台阶从土壤中拎出来。
见石头纹丝未动,尹思沅把怀里的兔子放到肩膀上,主动带着白露和谷雨,连带着方才的车夫,一齐上来帮忙。
楚凌风正欲离去,却被叫住。
“仙君,能不能也来帮我们一把?”尹思沅喊道。
后面的工匠便没这么客气了:“你们上修界的不都说帮扶百姓,这可是给你们干活,你不过来搭把手?”
还以为上修界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看他们忙成这样竟打算直接走人,一群手不染纤尘的“高雅”之事,说是为民,不过是口号罢了。
简单的调侃,楚凌风如玉的面庞瞬间变了颜色。
正欲提步,心口熟悉的刺痛再次传来。
混沌见,他似乎感受到了师尊的气息,切越来越近。
迟疑之际,旁边的嗤笑之声再次响起: “大哥,你能指望这样的小白脸帮咱们?别再给他衣裳弄脏了,哈哈哈哈……”
“别吵!”
忍着锥心之痛,楚凌风还需以神识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