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车去啦!
    我感觉快要死了。

    引擎的轰鸣声撕碎山间的寂静,盘山公路被拖出长长的黑色轮胎印。明明是零下十度的冬夜,极致的速度让洛琳感觉不到寒冷,甚至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本应该蜷缩在家中温暖被窝的人被强行拉出来,就像吸血鬼被拉到阳光下,下一秒就要在无尽的艳日下融化。

    红色保时捷化作山间一道血痕,驾驶座的安逸轩非常熟练的操控方向盘,切弯道如同切黄油一样轻松自如,时速表红针一度超过220。

    “小房子我们不是来殉/情的吧!”洛琳在副驾驶上脸色泛青,牙齿打颤,从她加速时就开始眩晕恶心,指尖因为狠狠抓住安全带过于用力变成不过血的白色。

    “和你的话我愿意!”安逸轩大声欢呼,嗡地一声,又加了一脚油门,车子在拐弯时甚至能看到车门和石头摩擦生出的火星,平时冷静自持的律师同志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好在她还记得回头看了一眼洛琳,洛洛的魂跟在车子外面飘,速度也缓缓降了下来,洛洛又可以呼吸了。

    洛琳是舍命陪君子。

    春节前三天,安逸轩才赶回家,她们律所很难请到假。难得的假期,家里也不消停,宁愿和她吵架也要安排相亲。

    懒得和那群吸血鬼纠缠的安逸轩,打电话找洛洛出门透气。

    期间安逸轩的朋友给她打电话,说新开了一家赛车俱乐部,邀请她带朋友来玩。

    “小房子,我的肾上激素好像以为我要死了。”

    两人依偎着靠在车门边,洛琳抬手用袖子抹去脸上生理性的泪水,哼着鼻子,发丝被山风吹得凌乱,恍然若失地笑出声,“我现在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但是好痛快!”

    “那就……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不了。”洛洛头摇得像拨浪鼓。

    两人在路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安逸轩伸手拂开对方脸颊上的长发,在对方比繁星还要闪亮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浅笑。

    她怔了一下,极快地收回笑意,转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殿下,请。”安逸轩单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骑士礼请公主洛洛上车。

    这个动作还是八岁的洛琳让她学的,扎着双马尾的小蜜糖踮起脚尖拨弄她的头发。

    因为小房子你很帅气啊,做这个动作肯定更帅气。说完她自己也学着行礼,但是短手短脚的豆丁身材看着有些滑稽,她自己也跟着旁人笑。

    这个小坏蛋就是靠着甜言蜜语勾着安逸轩学很多东西,学钢琴、练马术,时不时还会让安逸轩带着她翻墙逃课。

    明明是她要学的,到最后只有安逸轩一个人坚持下来。

    托她的福,我现在才学兼备。

    小甜豆洛洛从小就黏她,要跟父母回意大利生活时抱着她差点哭晕过去,好在安逸轩也愿意被打包带走,直到两人考上不同的大学才分开。

    结果分开没几年就被意大利老男人勾走了。想到这里她就牙痒痒,泄愤似的用力搓了搓洛洛的脑袋瓜,带起噼里啪啦的静电。

    “干什么!”无助的捂住头,洛琳虚眯着眼睛o.O的转头看她的朋友,不知道小房子又在生什么气。

    盘山公路沿途的风景终于落入洛琳眼里,过了一会儿,她探过身子,不老实地戳了戳驾驶座上的安逸轩,“小房子,我问你‘煮豆燃豆萁’的‘豆’是什么豆?”

    “脑筋急转弯还是不知道在哪看来的笑话?”车主人单手把着方向盘,潇洒过弯,“不知道,总归不会是咖啡豆。”

    “哎呀,你猜猜!”

    “猜不出来。”安逸轩这时真的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摇了摇头。

    “是豌豆!”

    “怎么说?”

    “因为曹丕和曹植都是孟德儿。”说完,洛琳就先自己笑倒在座位上,她想讲这个很久了,但是周围都是外国人又听不懂她的梗。

    安逸轩默默打开车上的广播电台,企图盖住旁边人张狂的笑声。深夜栏目播报当前气温在零下八度,但此时车内的寒冷,远远超过挡风玻璃上的冰花。

    到安逸轩定的酒店时就已经凌晨三点,没电的手机终于吃上饭。

    只是一开机,就是叮叮咚咚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刷了满屏。

    菲利波·因扎吉,来电,24,未接通。

    这一排字看的洛琳几乎都要绝望了,再一看时间,他几乎是一下训就打电话来,但是洛琳刚好就在山顶陪人看风景。

    我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死亡。

    正想着,第二十五个电话打来,洛琳很想把手机关进薛定谔的盒子里,让它成为接通和未接通的叠加状态。

    深吸一口气,赶在铃声最后一秒接通电话,并且像烫手山芋一般把它甩到床上。

    洛琳预想到的怒火和质问都没有发生,电话那端只有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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