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都是谍报员,都是有女儿,为什么别人的父亲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藤野雾咬住下唇,久远的回忆在此刻无比清晰。
多可笑,她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原以为那些陈旧的记忆早就被她遗忘。
没想到在碰到相似的情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放下介怀。
“救他。”
“去救他。”
“快去救他!”
脑海里响起尖利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藤野雾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
“什么?”突如其来的话直接在她脑子里回响。
藤野雾觉得荒谬,要不是她还残存了一些理智,这句话是在心里回复,而不是脱口而出的话,她现在就会被一楼的那对父女发现了。
“救他!救他!救他!”
尖利的声音像是陷入混乱中,一个劲的循环着这两个词。
藤野雾分不清,这声音是真实还是虚幻。
她咬住舌尖,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凭什么?”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凭什么要做?
况且,没猜错的话琴酒应该快到了。
论关系亲疏,她根本不认识楼下的两个人。琴酒好歹是陪伴过她成长的人,为什么她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欺瞒自己认识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挥我?”藤野雾在心底暗问。
越是这样,她越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外来者,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要么救,要么死。”
尖利的声音像是从混乱中恢复了,语调冰冷而不含任何情绪。
藤野雾从中感到了一种森森的恶意,像是被不知名的存在所注视了。
什么外来者?
什么叫做不属于这个世界?
藤野雾根本听不懂那个声音在说什么。
但下一秒心脏传来的剧痛,让她意识到,无论这个声音属于何方神圣,对方确实拥有令她死亡的能力。
藤野雾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这声音是结结实实的拿捏住了她。
“我要怎么做?”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反问。
这话一出口,心脏处的剧痛就减轻了。
藤野雾紫色眸光暗了一瞬,强迫自己压下疯涌的暴虐情绪,清空所有的思绪。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有多让她忌惮。
“你的异能力。”
“去吧,你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那道声音说完后就消失了,心脏上的寒意证明对方还在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的异能力?
藤野雾皱了皱眉,不明白那道声音在打什么哑谜。
异能力,不是与生俱来的才能么?
等等,她回过神,匆匆奔向连廊的栏杆方向,有些焦急的往下望去。
刚刚那段对话耗费了不少时间,藤野雾因为疼痛完全忽略了周遭的环境,楼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要是没救下人,那道声音不会要她陪葬吧?
藤野雾盯着楼下,这一盯她才发现,楼下中年人还维持着刚开枪射击的姿势。
四肢受到枪击的人身上的血迹没有蔓延,就像,刚刚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时间、静止?
藤野雾被自己这个猜测震惊到,不过眼下不是探究这事的时候。
她视线移动,重新看向另中年人。
只见楼下中年男人一把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地将鲜血直流的腕部堵到那个女性的口中。
若非亲眼所见,眼前的一幕谁见了都会以为是女性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很少受伤的藤野雾咋舌,真是个狠人。
瞧着沉默寡言的样子,没想到对自己这么下得去手。
男人语调急促,快速将后事陈诉给自己的女儿。
不好!
藤野雾一个激灵,来不及多想,把先前带在身边的锦蛇投掷了下去。
和狸花猫分开后,她原本打算找个地方把锦蛇埋了,因此锦蛇的尸体一直被她挂在腰间。
这会动作快过思绪,这么大一只蛇丢下去,不会把人砸出事吧?
伊森·本堂交代好后事后,把手上的枪塞进女儿手里,正准备开枪自尽,却被从天而降的大蛇阻止了。
子弹没有如预期的那样穿过下颚,而是卡进了蛇身里。
这条巨蛇似乎死了一段时间,没有血液溅出,挨了一记子弹后,从男人身上滑坠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