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看似柔弱的小女孩,不仅一个人打败了禅院前来抓捕的‘躯俱留队’成员,还当场用术式焚烧了一个人的身体。
是怪物!
根本是无法战胜、没有感情的怪物!
男人瞳孔剧烈收缩。
天上肆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死神。
在转生成为人之前,和平子真子执行流魂街的任务,结果任务不仅失败,自己也被蓝染抓去当成了虚化的试验品。
折磨透、利用完才死掉。
转生成为一个最不受待见的底层人,排挤和霸凌对天上肆无所谓,反正都打不过她。
她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但是她可以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非常统一,一视同仁。
跑到自己面前嘴臭的小孩,揍。
废话一箩筐的大人,揍。
仗着自己是男性趾高气扬的,揍。
揍揍揍。
揍翻一切。
把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消除掉,世界就剩下一个稳定又统一的声音了。
她已经想好了。
接下来只需要安安稳稳长大,等自己攒够了钱,就可以过上摆烂、咸鱼,摆烂、咸鱼无数次循环的日常了。
可还是会有人破坏她的计划。
自从六岁时觉醒了所谓的‘术式’开始,母亲家那边的人就像是闻到臭味急匆匆黏上来的苍蝇一样,急不可耐地希望她能回到主家进行‘咒具构建’。
在被拒绝之后,甚至动了要抓父亲去用刑的念头。
傻逼。
要不是六岁的身体太受约束,灵魂无法脱壳,再加上新世界的父母会担忧,天上肆恨不得直接宰了他们。
什么玩意儿。
“别当玩不起的杂种。”
天上肆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重剑“砰”地一声插入到距离男人鼻尖一厘米的地方。
“再来一次,就宰了你。”
没有罪恶感,什么杀人不杀人,什么心理束缚不束缚。
纠结这些东西就是等死。
自小在流魂街长大的天上肆只知道一个规则:强者生存!
实际上,禅院家的人非常纠结。
一方面他们想要天上肆的绝对臣服,一方面又无比厌弃她的身份、她的性别、她所处环境。
别说禅院纠结了,天上肆这个世界的母亲也同样纠结。
天上肆不是这个世界的原著居民,一直生活在流魂街的她非常渴望拥有自己的家庭,得到正常的爱。
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虽然很普通,在某种程度上被封建制度所压迫,但不妨碍他们很爱天上肆。
贫穷的家庭并没有因为经济条件而苛待天上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布料了。
她是一个死过的人,所以做事情无所畏惧。很显然爱她的父母不。
不怪他们,残留的封建思想、可怕的大宅已经让他们内心麻木,被当成社会底层碾压的感觉充斥着内心。
虽然想成为可靠的大人,也想成为优秀的父母。
可这一切在遭到迫害和危及生命的时候,就显得无比脆弱。
造成不断有垃圾来访的原因,最主要是她觉醒了这个世界上的【术式】。
天上肆对这个新世界是怎么理解的呢?
无非是死神的灵力变成咒力。
特殊技能变成所谓的术式。
而斩魄刀就是术式延展具像化。
按这个逻辑,等她长大摸索出卍解,说不定就可以彻底替代术式的「领域展开」。
天上肆术式觉醒的事情原本只有小破屋和禅院的躯俱留队成员知道。
在禅院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日本幕府的政策进行运转。处理事情的时候率先由躯俱留队成员负责,如果他们负责不了,才会是最高级别的人来执行。
她新世界的父亲只是一个末路的咒术师,母亲只是个柔弱可怜的女人。
他们没有想到用咒具换取高额金钱来维系生活,而是不断把新铸的武器一把把送进禅院的咒具库,希望得到更多的庇护。
父母无法抵抗过去失败多次的命运,再加上带着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孩子,不管怎样都不敢冒险的做出撕网摔鱼的事情。
比起死亡,她们更希望天上肆活下去。
苟延残喘的活,也是一种活法。
可天上肆已经受够了当狗的日子。
流魂街70区开外的流浪日子让她根本不想回忆,所以无论作出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能舍弃掉现在‘身为人’活着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