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亲哥。”梁恕冷漠地说完,又说:“但我在做锅包肉。”
那边“嗷”了一声,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你是真的很爱逗人,”她剥着蒜,闲闲道:“你自己知道吗?”
“有吗?听起来有点幼稚。”
宋林霖就乐此不疲地给他举例子,被梁恕抹了面粉在脸颊。
两人闹了一会儿,双双去卫生间洗手。
梁昭是最先到的,拎了一袋胡萝卜,宋林霖接过后被梁恕看到了,说他像是来参加兔子聚会。
宋林霖没忍住笑了一会儿,又夸梁昭很会挑。
这是红脸黄脸还是严父慈母?
梁昭得到了宋林霖递给他的芒果小丸子,刚从冰箱拿出来,冰冰凉凉的。
他吃了一口,得出结论:嫂子好,他哥坏。
程曳帆来的时候应宋林霖的嘱咐带了女朋友,两人拿了两瓶五位数的酒,非常大方。丛盈带了一个香薰礼盒,里边是一对定制的香薰蜡烛。
“这个就是意思意思,毕竟来了不能忘了你老公。”她和宋林霖一起往楼上走,摆出一副“恶婆婆”的样子,宋林霖笑得不行。
“这条裙子才是重磅礼物。我在巴黎人肉背回来的,特别美,我看到它就觉得它要穿在你身上。”
宋林霖和她一起去试裙子,看着丛盈笑:“你知道吗?我是在你身上最先察觉到被爱的。我会一直记得。”
丛盈也笑了下,之后她偏开头,泪珠连成一条线,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十年的朋友不是说着玩的,她们这十年是真的互相珍爱,互相了解,惺惺相惜。
丛盈眼光好又懂她。
这条裙子很完美地贴合她的腰线,下摆覆住脚踝,几乎及地,低胸的设计露出了她胸口的一颗棕色小痣。
坐在懒人沙发上看她,丛盈说:“这礼物也像送给你老公的。”
宋林霖扑哧一笑,蹲下/身去抱她。
“你现在幸福吗?”丛盈问。
其实她看得出来。
“嗯。”
宋林霖把那条裙子挂在衣柜中最显眼的位置,玻璃的柜门,一眼就能看得到。
下楼时,丛盈走在她旁边,想起了去年她生日,宋林霖送她的礼物中的贺卡。
抬头是:致我的天才女友。
丛盈能接任何人的话,头脑活泛,会开玩笑,从小到大朋友并不少,但宋林霖不一样。
她代表着不能被替代的、真挚的、流动在岁月长河里闪闪发光的友谊。
下了楼,菜都上了桌,他们四个在忙着拿碗筷。
米饭做了两种,大米和黑米。
宋林霖和丛盈坐一边,对面是梁恕。
今天的客人彼此之间并不熟悉,但他们三个放哪儿都是交际花,很能聊得起来。
梁昭学的是新闻,选修法学,丛盈是主修法学,大学时选修了新闻,在专业上就有不少共同语言。
他们两个上次就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丛盈才知道梁昭看着不太着调,竟然是A大的学生。
“我长得不像好学生?”梁昭一口锅包肉吃下去,指着自己问。
“嗯……挺像的。”丛盈点头。
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A大这种top级院校,即便是毕业多年的人也对其抱有几分滤镜。
“你当年的分数上不了A大吗?”宋林霖问。
她之前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丛盈是文科生,以她的分数,按理来说差不多。
“擦个边吧,读不了法。”
“那你那个前男友呢?”
他和宋林霖一样都是理科生。
“他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去的话也报不上喜欢的专业。他本来想去北方的其他学校,后来觉得太远,我们就一起报了C大。”
“嗯?那为什么分手?”
本来没人提感情的事,她们两个说这个话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成绩,梁昭却忽然插嘴,对丛盈的感情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梁恕本来在和程曳帆喝酒,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
他反应过来,瞬间坐立难安:“……是不是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不是林霖先提的嘛。”她丝毫不在意,“分手就是觉得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不遗憾?”
“你谈过恋爱吗?”丛盈笑了下,忽然发难。
“……没有。”
“那你经历过就知道了,恋爱挺靠感觉的,那种感觉消失之后恋爱就变得没什么好谈了。”
之后梁昭看着她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丛盈转而去和程曳帆的女朋友许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