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夜景
下来,走到卧室门边敲了下门。

    里边的一大一小统统抬起头来,如出一辙的明亮眼睛看着她。

    她靠在门边,命令道;“你们两个,都去睡觉。”

    宋林霖眨眨眼,和可可说:“早点睡吧,姐姐也去睡觉了。”

    说着,顺手拿起可可收拾好了的大富翁盒子放到玩具箱里,又回去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头发。

    可可亲了她一下,又到门口来亲妈妈。

    宋林霖回头,接触到姑姑柔软的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可去洗漱,两个大人站在楼梯口,宋林霖说:“阿恕刚刚说,我们明天带可可去玩游乐园。”

    宋忍冬周六没去公司,今天晚饭时说明天要去谈合同。

    闻言笑了下:“我平时太忙了,可可又不是那种很内向的孩子,你们能陪她去玩,那就太好了。”

    “内向也没什么不好的。”说话时,小猫在她的脚边打转,宋林霖蹲下抱起她。

    她又笑笑:“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带她去吃点平时我不让吃的东西把,”宋忍冬挑眉:“别说是我说的。”

    “知道啦。”她想,姑姑这些年又谈何容易。

    说完,宋忍冬才点评:“梁恕挺细心的。”

    宋林霖莞尔:“是。”

    她上次发烧输了三天液,最后一天梁恕刚好从巴黎飞回A市,落地之后直接开车来了医院。

    路程不算远,堵了一会儿车,巧的是宋林霖因为查房打卡晚了些,因为人多,配药忙不过来,还稍稍等了一阵。

    今天给她扎针的护士也是医院的熟人,两人认识的契机也比较巧妙。

    去年十月份宋林霖感冒了,嗓子发炎几乎失声,来楼下输液,当时这个护士刚刚毕业。

    她给一个小女孩扎针,扎第一次的时候没扎进去,小女孩血管太细,老人在旁边急得不行,压力很大,宋林霖当时没脱白大卦,半蹲下问要不要她帮忙。

    宋林霖手很稳,人也耐心,一下就扎了进去,小女孩哭都没哭。

    自此,两人算是成了朋友。

    护士给宋林霖撤掉止血带,得到一句谢谢。之后,宋林霖就见到了一身制服、风尘仆仆推门而入的男人。

    “诶?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她收拾好东西,问:“这是你对象啊?”

    宋林霖一笑,点头。

    梁恕走到她身边站好,护士离开后才弯腰凑近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还好,你还没吃饭吧。”

    “没事,”梁恕被她拉着袖子坐下,手放在她身后帮忙调整了一下靠背:“这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宋林霖点头,一边觉得他细心,一边却仍在惦记着他饿肚子:“我晚上吃过啦,你怎么办?”

    “我不饿。你好好的,一会儿陪我去外面吃,好吧?”

    “好。”

    她发现梁恕是真的很爱说“好不好”、“好吧?”这种句子,好像她是什么需要被哄着的小朋友,明明他们之间只差一个月。

    输液的药很凉,宋林霖怕自己手疼,前两天自己都有准备热水袋。

    她的热水带是毛茸茸的粉色,旁边的小女孩和可可差不多大,扎针的时候哭惨了,眼睛看到了她的热水袋,之后移开视线,又悄悄地看过去。

    她叫梁恕把这个递给小女孩,梁恕照做了。

    陪伴小女孩的奶奶推脱了两次,宋林霖连说没事,这才接过并朝他们道谢。

    小女孩家教很好,不好意思白白拿她的东西,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们两个一些。

    梁恕怕她不舒服,宋林霖摇头,说第一天不习惯,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握住输液管。

    男人手指修长,手很大又很温暖,无名指根的对戒闪着微光。

    她被这样的暖意攥住心窝。

    自己输液总会有些无聊,和梁恕一起聊天倒是时间流逝飞速。

    第三瓶药换完,她自己伸手把流速调快了些,梁恕看到了,问她是不是想早点打完陪他去吃饭。

    宋林霖被拆穿,只好撒娇:“是啊是啊,这个药不刺激,快点打,我想回家了。”

    梁恕只好由着她,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袋糖。

    “这什么?”宋林霖能看懂英文,却还是明知故问。

    梁恕剥开一颗喂给她。

    “在巴黎买的,怎么样?”

    “好吃的。”

    糖果在她口腔中化开,几乎没有香精味道,是很纯的青苹果味。

    她尝到了这个味道,忽然反应过来这糖的来由。

    是她昨天说输液的时候嘴里发苦,同事姐姐给她带了小蛋糕,叫他别担心。梁恕记住了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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