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兰
任何压力。

    她想起他们之间的多次对视,从平静无波,到芳心暗许,再到挣扎不舍。

    这个人从她喜欢的人变成了合法的爱人,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爱护关心。

    梁恕环住她,下一瞬就把人抱上了桌子。

    宋林霖惊呼一声,腰际被他扶住。

    男人的指腹蹭过她眼下的那颗小痣,开口道:“你要赔给我。”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呼吸相闻。

    宋林霖被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包裹住。

    她垂下眸子,主动吻了下他高挺的鼻梁,带着笑意问:“要我赔什么?照片?”

    梁恕动了一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我要你。”他低声道。

    -

    把想拿的东西通通拿走后,后备箱几乎被塞满。

    宋林霖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多可以称得上是高中纪念品的东西。

    出来后,天阴了下来,一片乌云在远处飘着,风雨欲来。

    她打开天气预报,发现上面的现实还是太阳,问梁恕到家时会不会下雨。

    他说“会”。

    果然没一会儿,倾盆大雨忽至,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地面仿佛冒起了浓烟,前面的车尾灯连成一条线。

    夏天的雨来去匆忙,车子即将到达静园时,雨已经变小了很多。

    梁恕把车子在路边停下,叫宋林霖稍等他两分钟,自己进了沿街的一家花店。

    宋林霖安全带都没解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撑伞走进雨幕。

    不一会儿,男人打开了驾驶座车门,怀里抱着一束花。

    很大一束粉色蝴蝶蓝,漂亮得惊人。

    雨势又大了些,它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地被雨打湿。

    梁恕把它放进宋林霖怀里,收了伞,重新扣上安全带。

    她垂眸看了一会儿,轻声问:“怎么忽然想起送我花?”

    “就是想送,没什么理由。”戴着腕表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他拨动转向灯,启动车子。

    “喜欢吗?”

    宋林霖听到他问。

    “很喜欢。”

    这束花怎么如此鲜妍美好?

    她有些恍惚,叫了声“阿恕”,又说:“我爱你。”

    梁恕笑了下,回应她:“我知道。”

    大雨冲刷着车窗,雨刷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地面上的水花像顽皮的小鱼蹦来跳去。

    他们在车里,仿佛被大雨和世界隔绝,享受着同一片密闭的小天地。

    宋林霖忽然想起了那句话。

    “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