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医院挂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道了声谢,忙出了门。
主任一天到晚都很忙,说话也习惯直入主题,他和宋林霖说有几个去英国培训学习的名额,时间是三个月,来问问她的想法。
医院是个圈子,来来往往就这么些人,大家的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事的方式都摆在明面上。
宋林霖眼皮一跳,细细听了条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答应下来。
这是个机会。
主任说给她时间考虑,她点头道谢,伸手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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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踢掉鞋子,抬眼看到家中熟悉的布景,浑身的疲惫就好像被卸去了。
她把车钥匙扔在玄关上,身子后靠上深木门板,放松自己,全身心地想着早上的事。
三个月。
三个月于她而言一点都不长,这是个机会,她这些年可以说是一意孤行、独来独往,但她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而经验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从志愿填C大的医学院开始,到她出国深造、回二院工作、去援藏,加上结婚,这些决定都由她一个人做。
她很少和人商量,习惯独立解决问题,也拥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
父母那边没有什么说的必要。在奶奶去世后,和她亲近的家人就只有姑姑和悦可。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她重新拥有了“家”。
宋林霖知道梁恕一定会全力支持她,且不会有任何不解和疑问,不过是刚同居就要分居两地,现在交通工具发达,只要有心,见一面算不上多难。
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不是又把他放在自己的选择之后了?
他是不是又要当作那个被通知的人?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响了一声,正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发来了消息。
梁恕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在上次一起吃过饭后,他的飞行任务连续三天,今天傍晚才落地A市。
两人这三天里聊天框满满的,加上时差,宋林霖一睁眼就要回消息。
她几乎没有这种被人急切需要和想念的体验。
很新奇。
原来恋爱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他飞前就和宋林霖说好,叫她下了班先回去洗漱,之后上楼。他晚上要下厨。
宋林霖刚走进卧室,看到这条消息后按住语音条,问:“你到家了?”
发送成功后,又说:“很累了吧?”
“还没呢,刚进超市。”那边也发了语音过来,语气懒洋洋的,“不累,这么飞我都习惯了。”
“所以——想吃什么?”
梁恕说的那句“可以对他要求多一点”依然被她记在心里,她想了下,说:“锅包肉。”
说完,电话那头一声轻笑:“行,还有吗?”
市面上的锅包头要么太甜要么太咸,符合她口味的很少。上次吃过一次梁恕做的锅包肉之后,宋林霖的胃就彻底被抓住了。
她纳闷起来:这人做什么都这么有天赋吗?
“没啦。”她说。
那边又问起来:“我们两个人就吃一个菜?”
“……”
“还想吃酸菜鱼。”
梁恕“嗯”了声,温声调侃:“又是鱼又是肉的,挺会享受呢。”
宋林霖笑了下。
酸菜鱼做法简单,用不了多久就能做成,而且没什么技术含量。
梁恕怀疑她说这道菜是故意的。
是怕自己太累么?
“需要我去找你吗?”她问。
“不用,你等着吃就好。”梁恕弯唇:“但我很想你了,需要你早点去我家,好吗?”
宋林霖换好衣服,拿着睡衣进入浴室,看到消息后低头笑了下。
【好。】
【我在家等你。】
他强调:【自己按密码进来。】
浴室内有一面大镜子,她放下手机,抬眸,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眼中的神采。
洗过澡后,吹干头发,没有像往常一般涂抹护发精油,换了条舒适的黑色长裙就准备上楼。
这条裙子的长度几乎能垂到她的脚踝处,她本就是腰细腿长的好身材,不但能撑得起来,且格外凸显那份平日里被遮盖住的美。
到梁恕家门前,宋林霖站了半分钟,终于伸手输入了四个数字,门滴地一声打开了。
室内的装潢提醒她这是梁恕家,而她刚刚自己按密码开了门。
她提步进门,换鞋。
自领了证后,他们两人的家里就都不约而同地准备了专属于对方的拖鞋。
奶奶在世时曾和她说,希望她能遇到一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