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情


    “今早起来包的?”

    “那倒没有,”她也拿着瓷勺喝了口汤,“应该是前天晚上包的,包完就冷冻起来了。”

    昨晚梁恕生着病,宋林霖心里也软成一滩水,两人算是交心地聊了一个晚上。夜晚发酵人的情绪,到了白天,明亮的日光直射进窗子,两人却好像又没有那么坦诚了。

    但昨晚过后,宋林霖的话比之前多了些。

    她说自己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练就一手好厨艺,每次做海鲜意面或者烤面包出炉时她的荷兰室友都要流口水。当时她和丛盈是邻居,两人的友谊基本上是从丛盈蹭饭开始建立起来的。

    “你呢?做饭那么好吃,看不出来哎。”

    “可能……天分吧。”梁恕病好了浑身轻松,吃着暖胃的小馄饨,心情舒畅,嘴上就又开始胡说。

    宋林霖瞥了他一眼,难得开了句玩笑:“你这个心情一好就胡诌八扯的毛病是不准备改了吗?”

    梁恕抬眉,觉得很有意思。

    这么多年了,他那些“恶习”宋林霖还记得。

    “工作之后时间上很不确定,可能早出可能晚归,去餐厅、点外卖都不那么方便,而且时间久了,吃工作餐和外卖吃得看到就饱了。这儿有这么大一个厨房,我就想,为什么不自己做饭试试呢。真开始做的时候发现照着食谱来也不太难,味道也还不错,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唔,”宋林霖点点头,很给面子地说:“你学什么都很快。”

    “嗯?你说什么?”他抬眸,想让她再夸一遍。

    这种招数向来骗不到宋林霖,她安静地吹了下勺子里的馄饨,坚决不再重复。

    梁恕笑笑,又试探了一句:“而且我发现做饭在某种意义上增加了生活的幸福感,就像你布置房间一样。”

    宋林霖明白了梁恕心里在想什么,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不可说的情绪蔓延周身。

    “这些年,我真的过得很好,没骗你。”

    “我现在知道了。”他笑了下。

    吃过了早饭,梁恕主动要去洗碗,宋林霖说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况且厨房有洗碗机,但他坚持,宋林霖也就随他去了。

    在他洗碗时,她就在旁边切蜜瓜。

    这个画面和谐得不像话,宋林霖在这样温馨明媚的画面中走了神。她觉得自己好似落进了一片蓝色大海中,渐渐沉沦。

    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或许没有自作多情——梁恕高中时,大概是真的喜欢过她。

    他也喜欢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