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的读书的那几年,宋林霖水土不服,习惯了米面粮油的胃难以忍受又冷又硬的食物,她渐渐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日常饭菜,烤热狗、煮意面她都很拿手,番茄牛腩或排骨汤也不在话下。
那时候她还是乐意下厨的,反而是现在回国之后,工作忙又烦心、奶奶去世后就她一个人,她就又失去了自己做菜的心情。不过也在按时吃饭,尽量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
丛盈劝她:“你得生活,你现在就是活着。”
宋林霖就说:“我也在生活啊,只不过没什么激情罢了。”
工作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能让她热爱世界的人又少之又少。
但不过不管怎么说,丛盈是其中之一。
在得知她要来的时候,宋林霖问她:“搬了新家之后我觉得特别新鲜,把冰箱塞满了,你来的话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丛盈很没理想地回答:“辣奶油意面和烤鸡翅。”
“哇,”宋林霖惊讶道:“我好不容易要下厨,你就点这么简单的菜?”
“嗯哼,”她狡黠地说,“我本来也不是为了蹭饭啊,我是为了见你,顺便听你的八卦!”
宋林霖“哦”了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那你大概要失望了。”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舒服得像在泡温泉或者做SPA。
一转眼就到了日落时分。
丛盈明天要去南方出差,按照她的话说叫“北奴南调”,有个公司和她们律所的合约快到期了,她得去约人家当面谈。
员工出差时公司基本上都会给其订一大早的机票,这样能省一天的住宿。丛盈抱怨了两句,又笑嘻嘻地和她说回来一起去逛街。宋林霖就说“好”。
“你现在住的是梁恕的房子,你们两个的关系就没有什么进展?”
宋林霖把刚刚烤的蛋挞和杯子蛋糕装进保鲜盒给准备让她带一些回去,嘴上纠正道:“这房子是我花钱租的哎,很正当。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好好好,我的错。”她问:“但是,虽然你在有意识地忽略这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她又开始装傻了。
“你房东啊,”她给梁恕搞了个新称呼,“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宋林霖语塞,过了会儿才说:“那都过去十年了。”
准确的说是十一年。
在来来往往的朋友中,她只和丛盈分享过自己的过去。而在她更加成熟,懂得了一些爱的含义之后,她明白当年那些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喜欢。
梁恕一定也不会想要这样的喜欢。
她笑:“你怎么这么想让我和他有什么进展?”
丛盈想,因为宋林霖这些年真的很辛苦也很孤独,她当然希望宋林霖十八岁时喜欢过的人能喜欢她、陪伴她。但她不会这样讲出来。
“我其实是想说,你们十年之后第一次见面是因为相亲,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提起相亲的事吗?”
“没有,我们应该……都觉得造化弄人。”
宋林霖用一个毛线织的便当袋子装好餐盒递给她,忍俊不禁:“十年前一直以好朋友的身份相处,后来我又不告而别,其实是没法把他当成普通相亲对象的。梁恕一直都不缺人喜欢,肯定也没有这个意思。”
“好吧……那他把房子租给你?而你就这么毫无芥蒂地签了合同?”丛盈挑眉。
心里调侃:同频装傻,这何尝不算一种般配。
“因为真的很合适啊,不然我不知道多久才能碰上这么合适的房子。”
至于梁恕……他一直都绅士有教养,从不吝啬对人伸出援手。
她依旧用的是下次请他吃饭的话语来感谢他。
十分俗气的一种方式。
宋林霖往客厅的那面大落地窗外看去,晚霞把天边的白云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看出她现在又在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里了,丛盈也就不再多问。
在离开房子之前,宋林霖说要送她下楼,丛盈无语道:“我来的时候你到小区门口接我,我这要走了你又送我,你干嘛呀。”
宋林霖笑了:“那好吧,你开车慢点。”
“嗯,知道。”她眨眨眼:“等我回来给你带青团。”
门关上后,偌大的房子里又重新寂静下来。
宋林霖走进厨房准备简单收拾一下,想着明天早上自己做饭还是去医院食堂将就一下。这时,门铃响了一声。
这才刚离开不到两分钟。
她有些惊讶,边走边环顾四周,努力寻找丛盈这迷糊的人又做了什么丢三落四的事情。
打开门,她带着笑意盈盈道:“怎么刚走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