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训练完尘槛清还主动要求许知醒帮他拉了一下韧带,两个人回宿舍的时间比较晚。
许知醒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有个人站在阳台栏杆旁,他跟出去,就嗅到了空气中的淡淡烟味。
尘槛清还专门抽了女士烟,味道不会太大。
许知醒看到他夹烟的那只左手轻轻的在颤抖。
尘槛清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对上了许知醒黑沉的眼睛,他讪笑:“怎么这么快?”
许知醒叹了口气,站到他身边:“我没吹头发。”
“着凉了怎么办?”尘槛清皱着眉头,抓了抓许知醒的头发。
深蓝色又褪了点儿,可能过几天就要重新上个色。
尘槛清抽烟许知醒还是最近才知道的,某天被他抓包之后尘槛清就承认了他十五岁接触烟的事实,但是没什么烟瘾,偶尔才会来那么一根。
“你心情不好?”
“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尘槛清觉得好笑,唇缝飘出一缕淡淡的雾,“第一次巡演,有点紧张。”
“你说谎。”许知醒的口吻十分平静,完全是在陈述事实。
尘槛清沉默了。
这是许知醒猜对了。
“手腕不舒服。”尘槛清垂眼时被飘起来的烟烫了一下,不爽的啧声,“老毛病了,没事。”
“怎么摔到的?”
“以前玩乐队演出的时候。”尘槛清说,“那时候乐队都靠我来赚钱,然后……”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又故作轻松:“某次演出,贝斯手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就摔人群里了,手腕砸地上,骨折了。当时没怎么注意,等好了又继续弹琴,就是后面那次演出,弹的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太痛了,我知道是那个贝斯手没想到的结果,我没怪他。”
因为那次骨折,尘槛清对弹吉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厌恶,手腕的创伤对他实在是太严重,因为之前不怎么注意,现在落下创伤,有时候会痛,碰上下雨天更是如此。
许知醒听了之后很久没说话,尘槛清觉得他可能不能够理解自己相当复杂的心情,说了一句“我下去接杯水”就要往里走。
手腕被人猛地拽住,在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嘶”的同时,许知醒也注意到这点,赶紧松开了。
“怎么了?”
“没。”许知醒又改口,“我给你按摩一下手腕?”
“按手腕?”尘槛清眨了眨眼,无奈,“会疼呀。”
“你忍忍,按完就不疼了。”
“……”
许知醒这个手法是从奶奶那儿学来的,奶奶在自己人生中占据了太多不能忘却的部分,这个手法早就刻进了肌肉里。
“之前我的腿老是受伤,具体为什么受伤我也忘了,但是我奶奶教我的按摩的方法我没忘。”许知醒轻轻在腕骨上打着圈儿,“哦,好像是骨骼发育的问题,我以前走路总是不利索。”
尘槛清的心脏狠狠一紧,面上云淡风轻:“骨胳发育不良,你现在能长到一米□□?”
“别说话,别拆台。”许知醒瞪了他一眼,“不然我按死你。”
尘槛清:“好好好。你这小子怎么自从和我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猖狂,什么习惯都要学?现在还会威胁人了,跟头小狼似的。”
许知醒直接上手掰开他的唇,狠狠按了一下尘槛清的虎牙:“你才是狼。”
尘槛清有些吃惊的挑起眉:“这就是你说的按死我?”
“闭嘴。”
不得不说许知醒这套按摩确实有点用,自己的手腕前面疼了会儿,后面就舒服多了。
“用热毛巾敷敷。”许知醒细心的给他包好。
可能是手腕的创伤,今晚尘槛清下床的次数多了,许知醒只能迷迷糊糊感受另一半床的震动,尽管尘槛清很努力的压制了。
尘槛清顶着黑眼圈再次爬上床,自己的衣服突然被人拽住。
“吓死我了。”他转过身,看见许知醒一脸痛苦,赶紧细声细气的问,“怎么了宝宝?”
“别叫这个……”许知醒倒吸一口冷气,“腿,抽筋,让我拽着缓缓。”
尘槛清马上帮他揉了一下腿,他就纳闷了,这腿能有肉吗就抽筋?
许知醒把脸埋在他腰窝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松开了,但是眉头还是轻轻蹙着。
“还是很疼吗?”
“没……跳着疼。”许知醒的腿依旧像筛糠似的抖,但明显比先前要好上很多了。
尘槛清彻底折腾的没有了睡意,把人哄睡了之后就直接上网搜:晚上小腿抽筋是怎么回事?
看了很多资料,尘槛清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缺钙了,但是许知醒天天在那儿喝牛奶还真的有效果,这还缺钙?
于是他大半夜的做了一堆资料在备忘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