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黯淡了下来,风也刮的越来越厉害,刺骨的,寒心的疼。
大家一起停下来歇了一会,两个女生十分疲累,稍微调整好状态又继续走。
开始有飘雪,但此时他们已经没有精神去欣赏了,距离第二个休息点还有三公里,不长也不短。
“咬牙走下去吧。”许知醒伸出手。
顾捷抬眼看他,握着他的手,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站起来。
她又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胳膊突然被一个人架住,裴肆拉下一点衣服喊:“走啊!”
七个人互相搀扶着,方向感好的许知醒开路,硬生生走出了一种去长征的苦感。
终于到了第二个休息站点,灌了几口热茶之后,大家都没有想要休息的意思了,甚至卢炀炀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也打起精神:“快!不是还要看日出吗!”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的天空被墨水渲染出了不同层次的色彩,空气中飞扬的雪花遮挡着视线,许知醒抹去防雪镜上面的雪沫,一声不吭的和尘槛清挽着胳膊走。
“卢炀炀摔了!”易水寒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
他们立即回过头,裴肆和季恸已经跑到后头扶人了,下一秒许知醒也跑了过去。
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倒在雪地里面不一定还有力气站起来。
卢炀炀的脸已经红的快出血了,许知醒皱着眉,爬雪山还是太危险了。
易水寒这边的顾捷情况也不太好,她着急的望向这边,易水寒咬着牙:“姑奶奶,咱先往前走几步。”
卢炀炀的喉咙都卡的说不出话来,现在呼吸都不顺畅,尘槛清赶紧打开氧气瓶给她灌了一口,季恸拿出保温杯——尽管里面的水已经快凉掉。
卢炀炀“急救”成功,她发出的声音还是很飘渺:“走……”
大家只能继续走下去,尘槛清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酸软了,他无意识的跟着许知醒走,旁边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怕,眉目冷素萧杀,猛地让尘槛清有一种许知醒在故地重游的感觉。
许知醒感受到他的目光,冷静地回头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尘槛清笑着摇了摇头。
“你睫毛上有雪。”许知醒眨了一下眼睛,帮他小心翼翼的拂去。
“嗯。”尘槛清喉咙干涩的不能再多吐出一个音节,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往前看。”
许知醒突然听到幽幽的歌声。
“Don''''t fight it, it''''s ing for you, running at ya,It''''s only this nt, don''''t care what es after,It''''s blinding,outshining anything that you know.”
“你还有力气唱歌?”许知醒没好气的笑了,“前面还有好一段路呢。”
“我们要时刻保持积极向上的精神!”尘槛清回应。
“行了,你这声音简直就是从肺里活活挤出来的,听起来难受。”许知醒只能用这句话按灭他燃烧的心,“专心走路。”
突然尘槛清高声唱了一句:“Just surrender ''''cause you''''re calling and you wanna go!”
后面的裴肆接歌:“Where it''''s covered in all the colored lights,where the runaways are running the night!”
季恸:“你们太二了!”
确实,在这种地方高声唱歌很危险,许知醒马上堵住了他的嘴:“再唱掐死你。”
尘槛清身子靠过去:“掐啊,我声音大是因为行的正!”
许知醒:“……?”
这人是在掐着一切机会唱歌……
这人的报应来了,尘槛清猛地脚下一空,踩进了软软的雪里面,扑腾一下就陷进去了:“靠!”
许知醒瞳孔一缩,被极强的后坐力扯进了雪洞里面。
身体狠狠撞到了石头上,他再能忍疼,此时也忍不住泄露了一声吃痛的呻/.吟。
“许知醒?”尘槛清连滚带爬的找人,自己身上也摔得不轻,膝盖磕到了地上,钻心的疼痛却都被他抛到脑后,“你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停。”许知醒倒吸一口凉气,“让我缓缓,我背疼。”
尘槛清听到上面急促的脚步声,往上边喊了一句:“我们在这儿!”
接着他就看见了裴肆的脸:“你们走着走着突然平地消失吓死我了!你们怎么样?我们现在找什么东西来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