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后哑着声线有些含糊,
“你只是左手割了一道口子,不是变成没有自理能力的三岁幼儿。”
“但是我记得你小时候确实挺没有自理能力。”
吃个冰淇淋可以满脸都是奶油。
“是吗?”宋池月从他怀里挣出,当然迟屿可能顾忌了这里是学校,也没再耍流氓,手臂没带上力度,她理了理揉出揉出皱褶的外套,
“你记性真好。”
迟屿:“我知道。”
“我都忘了。”
把自习室的椅子归位,借来的经济学书籍全部还到阅览室,宋池月回来发现对方还站在门口等她。
对方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像吃了臭虫,宋池月理解为他被自己吵醒而发作的起床气,是的,没错,迟屿有起床气。
迟屿黑着脸,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椅子上宋池月的包里。
宋池月:“……你干什么?”
迟屿:“走人。天都黑了,饿。”
迟屿转头问她,好像这本来就是她应该负责的:“去哪里吃饭?”
“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宋池月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受宠若惊,是不是只有这样迟屿才会突然意识到他们其实没必要一起吃饭。
写了一天枯燥的专业名词,她也懒得和他计较太多。
两根手指勾起背包肩带,宋池月递着不轻的重量伸手到迟屿眼前,
“你不会让我自己背这个还塞了你东西的包吧,”她还晃了两下,“这么重。”
想起下午某人说过的话,宋池月强调:
“和我一起吃饭你要考虑好了,我请客,有花不完的钱的你买单。”
迟屿淡淡应了声“嗯”。
接过卡其色的皮质双肩包时,他说:
“是你让我背的,别后悔。”
她能有什么后悔的?谁还乐意给自己找苦吃。
**
图书馆门口。
刚走下台阶,她也没想到意外能出现的这么快。
“池月姐……”怀里揣着滑板的男生的尾音逐渐上扬,看见她身后还跟着的人,脚步一顿。
陈星桦是她的舅舅,虽然两个人只差了一岁,但他确实是宋池月母亲的亲弟弟,按照辈分,她该喊这个一脸天真无邪的小男孩舅舅。
因为是老来得子,所以外公外婆对他过分宠溺,不同于几个哥哥姐姐,对方像是泡在在蜜罐里长大,性格也天真善良得出奇,就一个小活宝,在陈家很讨喜。
让陈星桦喊宋池月外甥女,面对那张脸,把他头打下来他都做不到,话糙理不糙。
久而久之,这两个人就以姐弟自称了。
慢悠悠跟在宋池月背后的人现在站在了路灯下,陈星桦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见怪不怪“哦”了一声,童言无忌道:
“池月姐,你和迟屿哥在谈恋爱啊。”
空气有些凝固。
宋池月尬笑了两声,她不能和小孩发脾气,耐心扯出一抹不那么尴尬的笑容:
“不是,我和迟屿同学是一个班的,在一起做作业。”
这话没错吧,她和迟屿真的是纯洁的一起做作业的关系,额,至少在今天。
陈星桦明显不信。
他不知道内里,但还记得小时候去宋池月家做客,经常撞见迟屿,这人还带着他去院子里抓过蛐蛐。
叫那么生分呢,还迟屿同学,她姐这也太装了吧,这么熟了还故意表现不熟,心里没鬼才怪。
他从小就觉得迟屿气势太强不太敢搭话,也没问另一个当事人,一股劲为难宋池月,指着迟屿身上的包:
“哪有男孩子背这种颜色的包,上面还有个兔子挂件,姐,你撒谎不打草稿啊。”
“还有,现在都晚上七点多了,我上学以来只见过在图书馆约会到这个时间点出去吃饭的小情侣,哪有学习搭子学到现在还帮对方拎包的?”
宋池月面露难色,这话痨嘴里的话倒是句句灵验。
她转头看了一眼迟屿,示意对方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和他清白又正直的关系。
“行了。”
迟屿微微点头,看不清什么神色,
“你也打过招呼了,早点走吧。你哥要带你姐吃饭去了。”
?
让你澄清,不是让你越抹越黑。
陈星烨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嫌弃看向自家姐姐,他虽然话痨,嘴巴还是很严的好吧。
一脸崇拜样,眼里放光对他“亲哥”作出保证:
“放行吧迟屿哥,你都和我姐谈上了,我打今儿起就拿你当亲哥。”
“姐,你也真是的,不就谈个恋爱,还把我当外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长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