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清临的脑子里总不安分,玄沂那线条分明的肩背、慵懒带笑的眼神,还有那句“怕我吃了你不成”,时不时就冒出来晃悠。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果然又烫得厉害,心跳也跟着“怦怦”乱撞。
“总不能真的喜欢上人家吧?”他小声嘀咕着,又赶紧摇头,“才认识第一天,以后还要天天伺候呢,怎么可能。”
可那股莫名的悸动怎么也压不下去,直到想起玉阁主先前教过的那些“仙君心思”,他忽然一拍脑门——对了!玉阁主说过,有些仙君就爱逗弄侍仙,这不就是在“勾引”他嘛!
想通这一节,清临像是松了口气,又用力拍了拍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加快脚步往侍仙阁的方向去找玉阁主了。
到了侍仙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的琼楼,飞檐翘角,透着仙家特有的雅致。
楼里住的都是和清临一样的侍仙,熙熙攘攘,偶尔能听见几句关于某位仙君的议论。
玉阁主便是这座楼的主人,听说已飞升数百年,却被安排在此处管事,想来也不容易——只要外派的侍仙出了岔子,投诉便会一股脑涌到这儿来。
也正因如此,清临八次被退回,一来二往,反倒和玉阁主成了自小就亲近的关系。
玉阁主教过清临不少东西,大到仙界规矩,小到应付难缠仙君的法子,甚至还会讲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趣闻,连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俚语词汇,也一股脑教给了他。
此刻清临站在楼下,远远就看见玉阁主正倚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
玉阁主老远就瞧见他,扬手招呼道:“这儿呢!今晚换个地方,去闲玉楼怎么样?”
清临愣了愣,那地方他听过,是仙界里最热闹的去处,说是吃饭的地儿,实则也是寻欢作乐的烟花场所。
他挠了挠头:“去那儿做什么?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啧,你这脑子就是不开窍。”玉阁主冲他挤挤眼,压低声音透着股八卦的兴奋,“你懂什么?听说好多仙君都爱往那儿去,里头消息灵通得很,说不定能听到些新鲜事呢——你就不想知道玄沂仙君的底细?”
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补充:“也就是仙帝陛下不管这些杂事,要是让他知道仙界还有这种地方,怕是得掀了屋顶,保不齐要把主事的都打入天牢呢。”
清临听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几分后怕:“我们这去了,不会被逮到吧?”
玉阁主拍了拍他的肩,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咱们俩就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仙帝日理万机,哪会注意到这些。”说着,便拉着清临往仙市的方向走,“走了走了,去晚了好位置都被占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仙市的流光里,很快便望见了那座挂着“闲玉楼”牌匾的楼宇,远远就听见里头传来丝竹与笑语,和仙界别处的清冷截然不同。
一踏入闲玉楼,喧嚣便扑面而来。头顶琉璃瓦砖映着灯火,鎏金吊灯垂下,光怪陆离的繁华晃得人眼晕。
“哎呦,这不是玉阁主嘛!”立刻有位穿水红罗裙的仙婢迎上来,声音甜得发腻,“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姐妹们都惦记着呢,快来让我们好好伺候伺候。”
话音刚落,又围上来几个打扮妖娆的仙婢,二话不说就架住了玉阁主的胳膊。
“哎哎哎,别闹!”玉阁主连忙摆手,“我今儿是带朋友来吃饭的,正经事!”
“只是来吃饭呀?”仙婢们不肯撒手,故意扭着腰往他身上蹭,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的意味,“玉阁主这话说的,多扫我们兴呀。”
清临站在一旁,听着那嗲得发酥的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脚,眼神都有些闪躲——这阵仗,比伺候那些苛刻的仙君还要让人不自在。
“好了好了,真的是来吃饭,顺便打听点消息。”玉阁主哭笑不得地推开缠上来的仙婢,“下次,下次一定找你们玩。”
仙婢们这才肯罢休,扭着腰肢散去,临走前还抛了个媚眼:“玉阁主可记好了,下次务必来找姐妹们呀。”
清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戳破,只道:“行了,找地方坐吧。”
两人上了二楼,选了个靠栏的位置坐下,能瞧见楼下大堂的热闹。
玉阁主招呼伙计点了几样招牌菜,才压低声音跟清临解释:“这二楼是正经吃饭的地方,三楼就不一样了,都是包厢雅间,里头吃饭的仙君多半有仙婢陪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之前有幸去过一次。”
“和谁去的?”清临随口问了句,眼里带着点好奇。
“之前仙帝身边的一个另使,”玉阁主回忆道,“那时候他常跟我一起过来。”
清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目光转向楼下穿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