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叩城门
。”

    清晏转过身,眼底已没了刚才的怯懦,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我知道。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了。”

    临沂玄看着他眼中的决绝,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划过他颈间的骨佩,声音放轻了些:“安心住着,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清晏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两个魔兵……”

    “他们会守在殿外,不会碍事。”临沂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夜色渐深,废殿里点起了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清晏靠在榻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却异常平静。

    六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子。

    他要让那些伤害过他、轻视过他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夜色漫过窗棂,烛火在案几上投下暖黄的光晕。清晏解开外袍的系带,布料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干净的中衣。腰侧的酸痛虽轻了些,可一想到要在这熟悉的寝殿过夜,还是有些不自在。

    他正转身想往榻边走,眼角余光瞥见临沂玄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沉沉的,落在他腰间时暗了暗,像是想起了什么,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没等清晏开口,临沂玄已转过头,快步往殿门走:“你先休息。”

    “阿沂?”清晏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眉头微蹙,“你去哪?”

    临沂玄的指尖在被拉住的地方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去殿外看看,让他们守规矩些。”

    清晏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心里虽有些担心,却也知道他有分寸,便松开了手:“那你早点回来。”

    “嗯。”临沂玄应了一声,拉开殿门走了出去,顺手轻轻带合了门扇。

    殿门关上的刹那,临沂玄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他靠在廊柱上,望着庭院里沉沉的黑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到清晏衣袖的温度。

    方才见他解衣的模样,昨夜帐内的灼热与混乱突然撞进脑海——少年泛红的眼角,无意识的轻喘,还有那身被汗水浸得半湿的里衣……

    临沂玄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不能再想了。

    他转身走向殿外的回廊,对着暗处的魔兵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廊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烛火微微摇曳。临沂玄站了片刻,直到心底的波澜渐渐平息,才转身往回走。

    殿内,清晏已躺在榻上,却没睡着,听见脚步声便侧过头,借着月光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气:“回来了?”

    “嗯。”临沂玄走到榻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清晏点点头,看着他在榻边的软榻上坐下,才安心地闭上眼。

    烛火被吹灭,殿内陷入一片寂静。临沂玄坐在黑暗里,听着榻上传来的平稳呼吸声,眼底的晦暗慢慢被柔和取代。

    这一夜,他终究只是守在榻边,没再靠近。

    第二日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时,清晏已起身。他推开殿门走到院中,目光扫过枯槁的海棠树与墙角蔓延的青苔,六年光阴仿佛凝在这一方庭院里,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涩。

    “醒了?”

    临沂玄拿着扫帚从殿后走出,正弯腰清扫地上的落叶,灰布褂子沾了层薄露,动作慢悠悠的,倒像个打理庭院的杂役,全然不见昨日城门处的锋芒。

    清晏刚要应声,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太子身着明黄常服,带着两名侍卫缓步走来,视线落在清晏身上时,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清晏回来了,许久不见。”

    清晏眸光微动,俯身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声音平淡无波:“太子殿下安好。”

    疏离的称呼像根细刺,扎得太子眉峰微蹙。

    他想起来那年雨天救下的孩子,那时的清晏眼睛亮得像星子,做什么也总是小心翼翼,也偶尔路过父皇的“训奴所”看到眼里无神的清晏。

    “在魔营这些年,还好吗?”太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关切。

    清晏指尖攥紧,正要开口,一道身影忽然横亘在他与太子之间。

    临沂玄放下扫帚,掸了掸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太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家公子的事,与太子殿下有何干系?”

    “大胆!”侍卫见状厉声呵斥,拔刀出鞘,寒光直指临沂玄,“区区贱奴也敢顶撞殿下!”

    临沂玄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侍卫,又落回太子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怎么?我说的不对?一个连朝局都插不上手的傀儡太子,也配在这摆架子?依我看,不如也去魔营历练历练,或许还能长点记性。”

    “你——”太子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这话戳中了他最痛的软肋,满朝谁不知他这个太子形同虚设,全凭皇帝脸色过活。

    侍卫怒喝着就要上前,却被太子抬手拦住。他死死盯着临沂玄,眼底翻涌着羞愤,最终却只是咬着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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