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诺
的软垫。

    两人走出帐时,清晏刚迈出一步,腰侧的酸痛就让他蹙紧了眉,脚步顿了顿。阿沂见状,二话不说弯下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阿沂!”清晏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没事,我抱你上去。”阿沂语气自然,脚步稳稳地朝着马车走去,手臂甚至还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你很轻。”

    “才不……我很重的。”清晏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细若蚊蚋,羞得指尖都在发烫。明明都是十六岁的少年了,被这样抱着,实在太过难为情。

    阿沂低笑一声,没再跟他争辩,只稳稳地将他送进马车,小心地放在铺了软垫的座位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清晏侧过脸,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营地景象,耳朵却尖得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混杂着阿沂弯腰放下车帘时,带起的一缕淡淡的气息。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路,渐渐驶离魔营的范围。守在营门的魔兵们望着车影消失在路尽头,纷纷松了口气,唯有随车的两个魔兵,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缰绳都攥得发颤。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轴转动的轻响。清晏靠着软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骨佩,腰侧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却没刚才那么难耐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阿沂,你……全名叫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年在石牢里,他从未问过这些。可经历了昨晚的事,他忽然想知道更多关于阿沂的事,想抓住些什么,来填补心底那片莫名的空落。

    临沂玄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藏着寒意的眼睛,此刻竟显得有些柔和。“临沂玄。”他缓缓开口,“来自东篱国,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临沂玄……”清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熟悉。脑海中闪过一片模糊的血色,一个玄衣身影持剑指向他,他似乎曾仰着头问过同样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可那画面快得像错觉,眨眼就消失了,只剩下头隐隐作痛。

    他甩了甩头,将那点异样压下去,扯出个浅浅的笑:“东篱国吗?听起来像个好地方。等……等解决了高国的事,我能跟你去看看吗?”

    临沂玄没立刻回答,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清晏看着他紧抿的唇,心里慢慢泛起一丝涩意。也是,像东篱国那样遥远的故乡,或许藏着他不愿提及的过往,自己又凭什么要求同去呢?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他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自己的指尖,声音轻了许多。

    车外的风声似乎更清晰了,清晏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就在他以为这段对话已经结束时,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上。

    “好。”

    清晏猛地转头,撞进临沂玄深邃的眼眸里。阳光透过车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声“好”仿佛还萦绕在车厢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清晏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连带着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原来,他不是不愿意。

    马车继续前行,轱辘声仿佛都轻快了些。车厢内的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像浸了蜜的温水,缓缓漫过两人的心间。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路途漫漫,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暖光。

    清晏靠在车壁上,眼皮渐渐发沉,却强撑着不敢睡。腰侧的酸痛还没完全消退,加上心里装着事,总觉得不安稳。

    “累了就靠会儿。”临沂玄忽然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微微侧过来,“我在。”

    清晏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倦意,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少年的肩膀不算宽厚,却异常安稳,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迷迷糊糊间,听到车外传来极轻的议论声,是那两个随从的魔兵,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魔君大人居然真的要带个凡人回高国……”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没看见大人对他多不一样吗……”

    话音断断续续,没再说下去。

    临沂玄垂眸瞥了一眼车帘,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出声呵斥。他的目光落在肩头清晏的脸上,少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抬手,极轻地将清晏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开,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车外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咯吱”声,和清晏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临沂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清晏靠着,目光落在窗外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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