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榻上下来,一步步逼近,腥臭味扑面而来:“既这么说,那就先过来给本将军松松骨。”
清晏闭了闭眼,刚要迈步,手腕却被阿沂死死扣住。
阿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比帐外的夜风更冷:“将军,他年纪小,笨手笨脚的。要伺候,不如让我来?”
魔将眯起眼,上下打量阿沂:“你?”
“是。”阿沂抬眸,直视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惧意,“至少,不会像他这样,惹将军不快。”
清晏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惶——阿沂疯了吗?这魔将分明更看重容貌,他这样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
魔将却被阿沂这股硬气勾起了兴趣,舔了舔唇角:“哦?你倒有几分胆色。也好,那就先让你试试。”
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都出去,本将军要好好‘调教’这两个极品。”
帐帘落下的瞬间,阿沂扣着清晏的手,悄悄用了点力。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阿沂缓缓松开清晏的手,指尖擦过他腕间时,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意味。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榻边的魔将,背影挺得笔直,像柄蓄势待发的剑。
魔将早已坐回榻上,大马金刀地敞着腿,一副受用的模样:“过来,给本将军先捏捏肩。”
阿沂依言上前,双手搭上他宽厚的肩膀。起初力道很轻,指腹按在僵硬的肌肉上,竟真有几分舒缓的意思。魔将舒服地哼唧了两声,眼里的贪婪更甚:“嗯,这手艺倒还行……”
话音未落,阿沂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如铁钳般陷进他的皮肉里。
“嗷——!”魔将疼得猛地弓起背,像被踩了尾巴的狼,“我靠!轻点!你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阿沂俯身在他耳边,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啊?将军觉得疼?我还没用力呢。”
他话音刚落,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指尖精准地碾过魔将肩后的穴位,那力道哪里是松骨,分明是在拆骨头。
“我靠!你他/妈……”魔将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伸手就要去推他,“轻点!老子的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那这样呢?”阿沂轻笑一声,手腕翻转,看似随意地往他颈后按去。
“停!停停停!”魔将像被踩了电门,猛地从榻上弹起来,捂着脖子龇牙咧嘴,“你他/妈故意的吧!”
阿沂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眼底的戏谑未散:“将军叫停,自然是听将军的。”
魔将捂着肩膀,又揉了揉颈后,又疼又怒,却莫名觉得这小子的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危险。他喘着粗气瞪着阿沂:“滚一边去!让那小的过来!”
阿沂侧身退开,目光掠过清晏时,极快地眨了下眼。
清晏的心还在狂跳,方才阿沂那几下“松骨”,看似是故意刁难,可他分明看见,阿沂按在魔将颈后的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那根本是杀招,只是在最后一刻收了力。
清晏依言上前,刚走到榻边,就被刚揉完脖子的魔将一把拽进怀里。
锦袍的料子滑腻,魔将粗糙的手指掐在他腰侧,带着黏腻的汗湿感,清晏浑身一僵,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还是这小的手感好。”魔将捏着他的下巴往怀里带,呼吸里的腥臭味喷在他脸上,“细皮嫩肉的,比那硬邦邦的小子受用多了。”
方才还带着戏谑笑意的阿沂,脸色瞬间沉得像泼了墨。
他站在原地没动,可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目光死死盯着魔将放在清晏腰间的手,那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的爪子生生剜下来。
指尖在袖中无声蜷起,若有若无的寒意从他身上漫开,守在帐外的侍卫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帐外的魔兵听见刚刚里面传来将军的痛嚎,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太清楚了,定是那个穿粗布衣服的少年动了手。兄弟们死得离奇,这少年绝非凡人,自己能活到现在,不过是对方暂时留着他有用。
帐内,魔将的手刚触上清晏的脸,就感觉到怀中人的肩膀在微微发颤。那颤抖极轻,却逃不过他常年玩弄人心的眼睛。
“啧。”他嫌恶地松了手,将清晏推到一旁,“嘴上说得再好听,身体还不是老实得很?”
方才那点新鲜感顿时散了大半,他本就喜欢看猎物强装镇定又被戳穿的模样,可这少年的恐惧藏得太浅,反倒没了逗弄的兴致。
“来人!”魔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帐帘掀开,外面守着的侍卫和那个瑟瑟发抖的魔兵一同进来。
“把这两个带下去,关进西边的石牢。”魔将挥了挥手,像是打发什么脏东西,“没我的命令,不准他们死了。”
“是。”侍卫应声上前,就要去抓清晏和阿沂。
阿沂侧身避开,冷声道:“我们自己走。”
他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