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数刚刚走到厕所，还没碰到隔间门，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反锁。

    舟数听到声音，拍拍门，“卫不围，又是你，你幼不幼稚。”

    “是我又怎么样，不会有人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要生不如死。”卫不围的音调调高好几度。

    说完，他把维修的牌子放在走廊显眼的地方。

    入夜又是郊外，风呼呼窜行。

    人群散了的时候，卫不围逆着方向走到厕所。在宛云，他不敢动他们，可到这里，她不再是权力滔天。就算什么都不做，开学后，他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到时候是大面积的羞辱，面具的拆穿。那还不如在这里了结，反正他们肯定会压下这件事为后面的活动铺垫。

    卫不围握紧在训练时顺到的铁链。踏进了门，鞋子落地声无限扩大与铁链摩擦声混合。

    舟数缩在窗边，闻声看过来。卫不围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上去就给了一桶水。冰冷浇下，“这桶水是还你的。”

    舟数去抹脸上的水，还没看清。

    他伸手掐她的脖子。力度不断增加，因为兴奋脸上露出笑容，脖子上青筋暴起。舟数挣扎却没有一丝松动，反而愈加窒息。她用嘴大口大口呼吸，喘不上气。

    手攀上卫不围的手，抓住试图扯下，这时候卫不围主动松手了。

    他拖着尾音，“这招可是跟你们陈列学的，可不能说我了。”

    随后用铁链缠绕住她的喉咙。

    扯下她的衣服，肩头露出。“别动我。”

    两只各自拿着铁链两端拉紧，舟数整理衣服的手止住，下意识摸上喉咙。

    卫不围往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顺带踹了舟数膝盖一脚。

    “你这么高傲的人，会希望这种照片流传出去吗？”

    舟数抬眼看她，不屈。

    “这招用了多少次了？”

    卫不围带着骄傲，“也就十几次吧。”

    一年用这招霸凌十多人。

    “咔嚓。”照片与门被打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真以为她会上你的套？”周盛倚门吊儿郎当问，手里拿着手机。

    舟数从他身后探头，嬉皮笑脸：“看见我，是不是很惊讶很失望？”

    卫不围看着空荡的厕所，他每天想象无数遍的场景到头来不过是设计的套。

    舟数知道他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就过了，和周盛猜测着他出动的时间。

    早在她从苏润身边走开，周盛就跟在他们后面。他在门外的每一句都是舟数要他说的，暗处的摄像头记录这一切。

    他不可能选择外面有人路过的时间段，加上他积极点名，能猜他什么时候会返过来。

    两人在厕所走廊喂蚊子，舟数在蚊子包处按了个十字架，“别咬我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

    “抱歉抱歉，你是哪班的，出去后去找你玩。”

    “高一一班。”

    “挺巧，我也是。以后来宛云报我名。”

    “官挺大。”

    舟数补了句，“能收获别人一句‘这是谁’。”

    “……”

    周盛收起笑脸，动动她。

    舟数悄悄说：“三……”

    卫不围抱着头，他眼睛充血。

    “二……”

    他冲向他们，嘴里怒骂着。

    “一。”周盛念道，没有犹豫。

    两人朝出口跑去。不要和情绪失控的人争输赢。

    卫不围紧追不舍，铁链甩过来，险些砸到舟数，她躲开。

    地板发出怒响，为之震动。

    “老乡，小心。”

    “不用担心。”

    两人还能在路上说笑。迎面就和一群急匆匆赶来的人撞上。

    “老师，卫不围把我锁在厕所，还拿着铁链，好恐怖。”

    苏润立马抱进舟数，安抚地拍着她，“别怕。”

    舟数顿时觉得对不起她。

    卫不围被手电筒强光照得挡住眼，跪在地上，将头埋进地板上。

    周盛把手机拍的照片上交，顺带向老师检讨带手机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他带手机是为了什么。

    鉴于他主动帮忙同学，没有做什么惩罚，只是第二个实践成绩取消，他们的成绩是按笔试成绩的百分之七十、体能锻炼的百分之十和实践任务的百分之二十。

    卫不围被送到派出所，林风野和苏润几个训练营的同学主动去作证他讲过谣言。扯上之前的事情，有人当第一个，曾经被他逼迫和霸凌的人也纷纷加入证明。

    从他的手机里发现无数霸凌照片，他以此为乐凌驾于压人尊严之上。

    舟数想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