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姐。”旁边的人叫她。

    舟数回过神，“怎么了？”

    “饭都凉了。”

    “肯定是被他冻的。”她嘀嘀咕咕。

    “啥？”

    庄白星邀请她去看电影，她拒绝了。

    舟语今天就要出院了，死缠烂打要她必须去。

    “好吧，那我回来和你讲剧情。”

    “不要剧透。”

    电影爆火，票房大卖。遇上雷雨，电影院里摩肩接踵。

    庄白星和许施时订了刚刚放学那段时间段的电影票。铃一响，两人就往外冲。

    准确来说，是庄白星拉着许施时。许施时偶像包袱太重，不愿意跑。

    老班把数学课本放进包里，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笑着看两人飞奔出教室的背影，问舟数怎么没有一起。

    难得另外两人能醒着上一节数学课。

    “我有事。”舟数不着急收拾书包，等路陆来接她，不用想，肯定得很晚。

    蓝真季看她不紧不慢，“那来办公室一趟？”

    舟数比了个 OK 的手势。

    “平时考试我不理你，这次期末考，你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舟数走在他旁边，开玩笑问他：“这次关乎年终奖吗？”

    蓝真季没生气，“你这小姑娘。”

    “我都快退休的年纪了，还得收拾你们这群小鬼。”

    “在我们心中，您永远年轻！”

    “别嘴贫。”

    到办公室，蓝真季叫她随便坐。舟数乖乖找了空椅子坐下。

    “你昨天的辉煌时刻我都知道了。”

    舟数赶忙问：“他们没对你干什么吧？”

    只是被叫去说了几句而已。

    “欺负我个老骨头有什么用？”

    “真的吗？”舟数往前凑近看他眼睛。

    蓝真季错开脸，“骗你能奖钱吗？”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反去瞧他厚厚的眼镜。

    “老蓝，你眼镜多少度？”

    “别扯。”王真季打她的手。

    “舟数同志，接下来说的，你要仔细听着，这学期就结束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再教到你。”说到这里，蓝真季轻松地喝口水，“也好，这样不会被气到。”

    “学习方面，不用我多说，你自己有数。”

    “只是你太相信美好了，这样会吃亏。”舟数知道他不会批判一个人的性格，见他嘴角上扬，“我们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要你不要放弃，即使困难重重，就像你写数学题一样。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这个成功不是世俗的成功。

    世上深谙世故而不世故的人，少至又少，走一条没有很多人走的路需要很多，也遇见许多阻碍。那我们就不走吗？

    答案是否定。

    走下去，遇见的会不止是困难，也会是希望。

    “但我也要和你说，有时不要太较劲，会伤害到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想触碰阳光。”

    “我说的这些，想你自己也知道。”她这人想得多。

    “不要随意改变自己的美好。”

    “我知道。我会仔细想想你的话的，下次再聊！”

    蓝真季的谈话不只有舟数。一学期结束，要分班了，班里每个人都被他叫去说了几句话。很多人都是点头，只有她说她会仔细想想，和她非要写出数学题第二种解法向他证明一样。

    不轻易相信别人，她信她自己。

    看着她嬉皮笑脸向他挥手再见。蓝真季摇摇头。这人就是不服输。

    去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的鞋都湿了。”庄白星给她发语音抱怨。

    舟数怕她已经进了电影院，打文字问她：“你现在进场了吗？”

    “没有，还在排队拿票。”

    “都怪许施时。”语音结尾有许施时的声音，他叫她鞋脱下来，穿他的。

    舟数关了手机，出教学楼。

    雨嘀嗒嘀嗒往下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前面人的背影，舟数看一眼就认出来。“陈列。”

    她喊他。

    陈列没有应，就呆呆看着雨。他伸出手试探雨势，雨水在他手掌激起浪花。

    “陈列。”舟数以为他是没带雨伞，上前拍他。

    陈列偏头看她，眉头紧锁，后淡漠地收回视线。

    那一眼，痛苦，挣扎。

    径直走进雨里。

    舟数想给他撑伞，那人却越走越快。舟数察觉他情绪不对劲，跟着他。

    “陈列！”

    舟数的声音小下来。“别感冒了。”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雨水流经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