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广播站不是，在医院不是。”

    舟数转身，风吹起校服衣角，“陈列，谢谢你。谢谢你考虑舟语的感受。”

    一阵寂静。。

    舟数知道这人不爱说话，也没渴求他回答，“好了，回家吧，不让阿姨叔叔要说我拐了他们家的儿子了。”

    舟数走出路口，一辆黑色的车出现在她面前。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跟了多久了？”

    “从你出医院到现在。”舟游没有遮掩，如实回答。“不过，你们聊什么我可没有偷听。要吃什么？”

    “苦初饭。”

    舟数和舟游平时的聊天不多，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能说的总是那几句话。

    车里无声，只剩窗户隆隆作响。

    “学校的事，我听到你妈妈说了。”

    舟数漠不关心，“是吗？”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叫他们这么做，更没想过伤害你那位朋友。”

    “你早该想到的。”

    “我只是交给他们去做，具体的情况我没过问，我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话还没说完，舟数就打断他。

    “为了我们好。您日理万机，小事不值劳神。”她阴阳怪气道。

    急刹车。舟数由于惯性向前倾，抬头，红灯。

    舟游说话染上不耐烦，“我在和你好好聊天。”

    一点就爆，一家子一个性格。

    “要和我聊，你就先让他们给陈列道歉。说到底，你们就是吃相太难看。”

    “别讲话那么不好听。”

    “我讲的有你们做的万分之一吗？”

    舟游一下看出她的目的，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显现，“别把你爸想的那么那么坏。”

    舟数偏头不看他。

    舟游空出手摸她的头，“我给你道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伤到陈……”

    舟数避开了。

    “陈列。”舟数提醒他。

    “陈列。”舟游收回手，点头重复。“接下来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你满意，别生气了。”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行驶。

    舟数别扭回答了一句哦，却扬起嘴角。

    舟游想，这次聊天应该算是成功的。

    “看你还挺担心那男生的。”

    “不管是谁，我都一样。”

    舟游适时止住这个话题，脸色恢复往常凝重，“那两人还没有找到。”

    “一点消息都没有？”

    “通过手机查到的地点，早就人走楼空。车是偷的，注册用的身份也是假的。”

    这时候，网络诈骗侦查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技术手段和法律框架初步成型，但还是受限于许多因素。

    车子停在一个路口，夜市人多，四轮车开不进。

    两人步行到店铺，一群人围坐在外面的大棚下，烟火气十足。

    “不过，你们不用管这些事，交给我和你妈。”

    舟数瞧他，“好熟悉的话。”

    “别拿我开涮了。”舟游走去点餐，“至少你们的事情我会放心上。”

    舟游今天穿的休闲，和颠锅的阿姨说着话。

    舟数跑过去，踮起脚去揽他肩膀，“老舟家里有三宝，还得好好努力呀。”

    “老舟，暑假有什么打算？”

    “打算多陪陪你们。”

    幸好，他还有陪伴的机会。

    那时收到信息，他还在饭局上，路陆从来不会那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他看到来电人还觉得稀奇，抬手致意，拿着手机出了包厢，想逗她，听到的是路陆颤着声音说了事情大概。他只记得他说了句，别怕有我在。

    他们先去的医院，再去派出所。那时舟数在派出所那一眼，他就知道她看出来了。

    舟数肯定不会说什么，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可比。可别看她大大咧咧，她心里揣着事也不会和他们说。可能是照顾舟语，当姐姐成了习惯，也可能是小时候失望攒够了，她从不会找他们要什么，今天她开口，舟游才会觉得她对那男孩不一样。

    她回他那句话，才知道，他还是不了解她。

    舟语这件事，最难过莫过于她，觉得是自己太少陪妹妹，她比任何人都愧疚。

    但其实，真正该反思是他和路陆。

    网络诈骗有多少就是钻了这个空子。黑心产业链连环，一个又一个悲剧。网络上的每一次按键，谁都不知道它带来的是什么。它可能是网络霸力，可能是诈骗。不止是金钱是尊严隐私，更是人命。

    阿姨拿披在肩上的布擦汗，调侃道：“感情猴猴呀。”

    两人对视一眼，“係呀。”

    大半夜，宛云一中的校领导乱成一锅粥。阿谀奉承，金钱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