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如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他们的脚踝。喻渡的手电光柱在幽深的门洞内晃动,照亮漂浮的尘埃和地面厚厚的积灰。远处,主控塔楼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沉默矗立,所有窗口漆黑如盲眼。
木镜川迈过门槛的瞬间,刺耳的电流声突然炸响!生锈的扩音器在门框上方迸出火花,一个扭曲变调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嘶吼:
【欢……迎……回……】
喻渡猛地拽住木镜川后退,但已经迟了。地面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沉重的防爆闸门开始缓缓下降!
“跑!”喻渡吼道。两人冲向门内,闸门离头顶已不足半米。木镜川扑倒在地翻滚进去,喻渡紧随其后滑入——闸门轰然闭合,飞溅的尘土扑了他们满脸。
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喻渡的手电照亮前方布满刮痕的地面,灰尘上留着几道清晰的轮胎印,痕迹很新。
“看来……”木镜川撑着膝盖喘息,“这里不只我们两个人。”
手电光突然扫到墙角。白色油漆潦草地涂着一行字,每个字母都像在抽搐。
I''''M WAITING(我在等)
喻渡的光束上移,照出通风管道的百叶窗。栅栏缝隙间,几缕银白色的、非自然形成的丝状物在气流中轻轻飘荡,像垂下的蛛丝,又像某种生物的触须。
木镜川的指尖拂过墙壁,摸到一片滑腻的胶状物。他凑近嗅了嗅。
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铁锈味,浓得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