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忆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培那性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憋着。你回送个礼物试试？说不定他就好了。”

    时牧愣住了：“送礼物？”

    “对啊，”孟忆安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手链，“他送了你东西，你回礼不是应该的吗？顺便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时牧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可送什么呢？

    他看着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犯了难。

    沈培喜欢打游戏，但送游戏机肯定不行，万一更沉迷游戏，自己给他补课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他穿的用的都挺简单，好像也不缺什么。

    两人逛了半天，从男装区走到运动用品店，又从书店转到玩具城，时牧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孟忆安倒是买了不少东西，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都是给萧飞挑的新年礼物。

    “你到底想送什么啊？”孟忆安累得靠在栏杆上，看着时牧紧皱的眉头，“实在不行就送个红包，简单直接。”

    “不行，太敷衍了。”时牧摇摇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商场，突然被角落里的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那是个卖二手电子产品的摊位，铺着灰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各种旧款的相机、MP3和DVD机。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台银色的相机。

    时牧走过去，目光落在一台黑色的DVD机上。

    机身小巧，边角有些磨损，却透着股复古的质感。

    “这个多少钱？”时牧指着DVD机问。

    摊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同学好眼光，这是九成新的索尼，功能都好着呢，就是没包装盒了。”

    他拿起机器试了试，屏幕亮起，显示出清晰的画面，“两百块，不还价。”

    “能拍照看看效果吗？”时牧接过机器，手感沉甸甸的。

    摊主笑着掏出手机：“来来来，我给你拍一张。”

    他对着时牧按下快门，把照片递过去，“你看，清晰度绝对够用。”

    时牧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这个礼物很合适。

    沈培可以用它记录生活，也能拍视频监督学习，比游戏机实用多了。

    “就它了。”时牧掏出钱包，数了两百块递过去。

    孟忆安凑过来看了看：“送这个？有点老土吧。”

    “实用就行。”时牧小心翼翼地把DVD机放进袋子里。

    他拍了拍时牧的肩膀，“行了，礼物也买了，赶紧回去吧，说不定沈培正等着呢。”

    时牧点点头，和孟忆安在商场门口道别。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发梢和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像是装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时牧加快脚步往家走，或许，在他心里，沈培已经占据了一方角落，只是他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