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不染已穿戴整齐熟练的把匕首扎进绑腿使靴子遮住这精美也尖锐的利器本是赵氏赠予他教他保护自己用的当时的不染可不曾想到这东西的杀气并不挑人…… 他的笑容略带苦涩这苦涩来源于戏剧性的讽刺尽管他翻来覆去的告诫自己千万要管住脾气 不能与那人硬碰硬话语要柔软既得把握分寸又不可掷地无声不染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可当他握起这把匕首的时候 那个亮着爪牙 高傲冷漠的小野兽却被重新唤醒而唤醒它的是手柄上那颗被打磨掉棱角的绿松石那石头依旧清晰得记得自己矢志不渝的爱情远在它被开采之前他对大地的爱恋已深深的流淌进了自己的每一条纹路里而这是任何能工巧匠也打磨不掉的爱的野性唤醒那头猛兽的正是这种野性之爱的共鸣……
不染把心一横想着若不能如愿今夜便是自己的死期他虽没打灯笼 走在黑暗中的步伐却从容得一如往昔 他推开温雅轩的院门穿过已无夏花秋雨点缀的院子吱嘎一声他推门进了屋 摸索着点起一盏烛火搁在了外屋圆桌的正中央至此他的野性仍占据着主导 这足以支撑起他的冷漠与坚定
即使透过青纱帐这股来自旷野的气息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赵氏不禁心头一惊“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不断的在心中鼓舞着自己尽管他那副精壮的身躯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他还是咬紧了牙关硬着头皮起身出来应对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有些事想问你”
“何事?”
“告示都发出去好一阵子了城中的百姓想走的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将军如何也得回墨都去复命不是吗?”
“再等等…… ”
“还等?等什么?过年么?!还是等图焱的爹派了将帅过来你与他们再战一场再走?”
“…… ”赵氏不知如何对答 他那瞎话忽就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不说话?若是你…… 想去东尽…… ”不染似乎还存有最后一丝幻想他因过度激动而呼吸急促他缓了口气 尽可能温和的接着说道:“若你想去东尽我是很乐意的!我巴不得你做个缩头乌龟只顾自保 断不会因此瞧不上你你知道吧?”
“我不会去的…… ”赵氏表情淡漠
“那你把那么多家产挪到东尽打的又是什么算盘?”不染心下一沉心跳倏忽加速他瞬间失去了来时的从容赵氏俊朗的面容也无法再让他保持耐性他甚至都懒得再铺垫一下 只一心非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能查到应该也能猜到何苦还要来问?”
“我若不问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别说这样的蠢话!”
“呵!”不染冷哼了一声心中的狂怒刹那点起火焰
“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实在无法将你留在这混乱不宁的地方那外邦之地虽算不得世外桃源但相比起来到底也是宁静安乐的等过了年你便同哥哥一道先过去在那边安顿好等着我便是!”赵氏的柔情里一如既往的带着哀愁 他看不染的眼神充满了恳切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言
“笑话!你是什么居心以为谁瞧不明白么?!”
“你几时开始像个妇人似的惯会胡思乱想了?我能有什么居心不过是想安顿好你断了后顾之忧罢了!”
“你如果非要留在这儿我也不会走!索性你我一道交代了也好落个清净!”不染决绝道
到此时为止他二人的语气并没有反映出他们内心的愤懑焦虑乃至恐惧他们的语调随着各自的语意抑扬顿挫可听起来却又那么的平淡或许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这个样子
“你这是什么话!我都说了…… ”
“你说是什么话!赵伯渊 你欺人太甚!!”不染打断了赵氏的话 他的疯狂突如其来他温润的嗓音在咆哮中变得恐怖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留你在这危城险境我如何安得下心出征 难道次次都要我分心去顾念你的安危不成?此战注定凶险我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没到绝无胜算的地步!我答应你等这事完了我也算尽了职责圆满了誓愿从此我便远离这许多的纷争再不踏入沙场半步与你一同在安栖安度一生!好不好?”赵氏的眼里分明有憧憬或许他连他自己也一起给骗了
“我不是孩子了!谈不上懂不懂事 还是你以为我怕死贪生装着傻闭上眼 捂着耳朵不想不看不听!你只一万兵马他西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