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图焱了?”赵氏追了进去
“嗯!”这小兽脱下了便服穿着里衣背对着他答道
“我说了不要私下单独与他见面!为何不听?”赵氏微愠
“我虽是将军的长随小厮可到底也不是卖身到您府里的!将军如今连我去哪里与谁会面都要限制了么?!”不染面无表情理直气壮的怼了回去
被他这么一问将军一时语塞他意外于这小兽的态度 觉得定是事出有因遂强压住怒火接着说道:“好!我是没权利干涉你那我可否能问问他找你是为了什么?”
“将军神通广大我何时去了哪里见了谁全都知道至于说了些什么您问问您的耳目便知了何苦跑来问我?还是您存了心要试探看我会不会与您扯谎?”不染的愤怒渐渐失控他已经开始故意找茬儿挑衅了
“你!你怎么越来越任性了那些人是我的耳目的话 又如何会被你察觉?!如今是多事之秋 他们全是为了护你周全才安排的!”将军真是要委屈死了
“将军是第一天认识我么?我一直便任性从来也没变过!”这小兽脾气上来了一把将便服甩在架子上 说得很不客气
“随你随你我也是多余!”将军被不染怼得够呛他完全没料到这小兽竟会率先气恼 碍着不想把场面搞得不好收拾这人决定先避一避风头说罢转身便要走
“你不想知道图焱与我说了什么了?”不染不依不饶
“左右也是些浑话 不听也罢!”将军都走到门口了一听他又来了这么一句便知这小兽今夜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将军听着或许是浑话 我可不这么认为!”不染转身追过去死死盯着将军眼神犀利
“不是浑话能是什么?想也知道他必是要你来当说客了!他可是要我叛国!你也与他一起疯吗?”将军这下也有些激恼了他心想既然躲不掉那便索性把话说开好了
“何为国?将军到底视百姓为国还是视君主为国?座上的那位够不够资格 将军心知肚明!他治下多少惨事 这些年你往来西东应当比谁都清楚那盲眼老翁便是例子就连丹枫哥哥还有您家里您母亲到底不也是出自他们家的手笔么!我就不明白了识时务究竟有什么不好?你非把自己的性命撂在这烂摊子里头便对得起至亲挚爱家国百姓了么?”不染愈发的忿忿了
“我母家的事是我父亲的所为怪不到人家头上!你所说的识时务无非是易主效忠若真如此他日战场上我要屠戮的便是曾今的同袍你要我情何以堪?再说了你怎么如此肯定那图焱就一定是个堪当大任的?多少事情看起来容易做起来方知难为!你以为一国之君只需治理好国家那么简单便完事了?各方权势各家利益 盘根错节纵横交杂那都是要在上的去谋划制衡的!那图焱如你所说而今身上除了满腔热血 连一根缰绳都没勒上 他自然不知坐朝堂比取江山要难得多!他仁慈厚德愿意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我相信!可他有没有那个能力真正做个明君尚未可知!莫说他算不算得过他的父汗便是他那些个哥哥哪个又是好对付的?!”将军索性又坐回到桌前开始了这场激辩
“将军说了这许多话 无非就是不想自己背上那天大的骂名不是吗?图焱再不济那份仁厚也已成就了他的君王之格 将军认为他应付不来后头朝堂上的暗流 所以他才需要你这样有勇武懂谋略的人来辅佐应对啊!你不想屠戮同胞图焱难道会逼你么?他父汗多得是精兵强将如何非要用你上战场?他看重你的才能敬慕你的为人不过想让你日后助他一臂之力子曰以道事君不可则止!怎么就成叛国了?将军过去总说自己不在乎他人如何言说而今看来都是空话!你看重名声尤甚自己的小命儿!”
“你胡说!这是名声的事吗?商纣暴虐周幽荒唐古来多少忠义人臣遇到了不够资格的国君难道个个都要背主忘恩前去投那贤明新君不成么?”
“是!死生事小失节事大是吧?那比干衷心不二结果呢心都被人挖去了伯夷不食周粟饿死首阳这劲头用来惠泽众生难道不好吗?左右还不是不愿留着自己的有用之身去造福万民!说什么忠孝节义到底都是为自己!如若这些个迂腐的忠臣义士学会变通乃至懂得不可则止的道理真不知道当时的黎民百姓要少受多少的苦厄呢!”
“你!谬论!强辩!”
“强辩的恐怕是你吧先不说什么忠义不忠义只看将军的过往 你不觉得这一世是虚耗了吗?你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活?从一开始与自己的父兄过不去捏着人家的错处不放实际却是在罚惩自己你从的什么军?!后来又受困于杀戮这厮进退两难每每因这任谁看了都是理所应当的事自责不已庸人自扰的本事舍你其谁?!然后好死不死的偏又遇见了我又是一番纠结愁苦 隐忍自伤论心头的包袱情智上的不舒这个世上可还有比你更糟心的命数没有?!你那慈悲温厚乃至什么君子忠义依我看都是枷锁!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