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无需现去料理的……”不染没动地方。

    “思道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的意思是?”

    “我想留下瞧瞧。”不染幽幽道。

    “那随你!”

    说话间便听得帐外一阵嚎叫由远及近逼了过来,只见三五个精壮的士兵押着一个不断挣扎抓挠的女子进到帐中,她身后的小童虽还不及兵士的腰腹高,却边叫唤边捶打,欲阻止他们拖拽自己的母亲。兵士们不堪其扰一把将女人甩在地上,那小童赶忙扑过去钻到了母亲的怀里。

    “这野婆娘气力真大!属下一个人都制不住她!还险些被她抓破了脸,她还咬了我一口,真恨不得给她一下子!这该死的野人!”思道气急败坏的不住咒骂。

    “你二人从何处来?又为何偷盗伤人?”将军坐在桌前打量起他们,这俩人打着赤脚、面黄肌瘦,状况看来并不比当时的不染好多少。赵氏慈悲作祟已心生恻隐,奈何该断的案还是要断的。

    “你聋啦!我们将军问你话呢!赶紧老实交代!”女人没回答只紧抱着小童,低着头眼珠四下里惊恐地望着周围的人。在旁的一名士兵大呵着踢了她一脚,作势还朝她挥了挥拳头。

    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夹杂着几句不知什么意思的话,兵士们没有那么好的性子,混乱中围着那二人又是一通拉扯。

    “都住手!”将军呵道。此时那女人的口鼻眉骨处已被磕碰的出了血。

    “她在求饶……说肚子饿什么的。”不染突然开了口,他微蹙着眉头,表情有些复杂。他本想袖手旁观的,只要自己闭紧嘴巴,那女人便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从形势上看,她再叫唤几声、抓挠几下,兵士们必得被她搞得怒火中烧不可,军人的拳脚岂是女人和孩子吃得消的?如此,不等苦主跑来讨说法这事便能了了。可不染忽然想到了那夜赵氏的劝慰,他当时的眼神和他那双手的温度总能把自己引向妥协的沼泽。

    “你能听懂她说什么?”将军意外地问。

    “多少听得一些,各部族的语言虽不尽相同,但肚子饿这句当是没错的!”不染不想看赵氏,就因为他,自己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真是越来越多了,他觉得胸口憋闷,很想一走了之,可他挪不动步子,他已经无法勒令自己远离赵氏了。

    “你可否把吾的话译给她知?”

    少年口中开始说起了旁人听不懂的异语,那女子一下子激动起来,嘴里嚷嚷着什么就向不染冲了过来。不染本能的后退,赵氏见状迅速起身挡在了他前头,兵士们也赶忙扯住那女人的胳膊,场面又是一阵混乱。其实女人并非有心想对谁不利,只因她听到了乡音,想向那个能与自己沟通的人求告而已。

    女人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小童也被制住,在一旁大声哭嚎,女人在肢体的剧痛中被迫平静下来,边流泪边一句句的又说起了什么。

    “她说两个月前,在随部迁徙的途中遇到了暴风雪,她和孩子掉了队,草原广阔不敢贸然独行,又怕路遇恶兽不得已才向东陆折返,天寒地冻,实在饿极了才冒险从城墙角落的狗洞趁夜偷摸进了城,想给孩子找点吃的……”不染的语气冷冷的,他只是机械的翻译着,并未流露出丝毫恻隐。

    “你问问她为何持械伤人?”

    “我跪在地上,给那位上夫人磕头,求她发发慈悲,赐我些吃的,可她却拿木棍不住的打我,我被打得动不了,她又朝我可怜的孩子去了,我一时情急才抓了小刀划伤了她。”不染照吩咐,继续翻译道。

    女人说得艰难,泪湿了帐中的青砖地面,一旁的小童冲她不断地重复着一个词,即便语言不通,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他声声唤的是“娘亲”。赵氏软软的心肠哪禁得住这等场面,于是便对不染说:“你告诉她莫再挣扎抓挠,我便命人放她起来说话。”

    一番良好的沟通后女人终于得以起身,小童跑到母亲身边伸着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抹女人脸上的泪和血。他们抱在一起,哭得甚是凄凉。

    众兵士知晓了情由,但见母子俩抱头痛哭的场景也心有不忍起来,方才的凛冽早已不见,毕竟,谁的心肠也不是铁石铸的。将军沉默了一阵便命人将苦主叫进了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