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唰……」房門被輕輕拉上,皎立刻從被窩里俐落地爬起來。

    扉间昨天虽然答应了什么,但终究没碰她,也没说什么。

    她默不作声地走向化妆镜,从旁边的小格子里取出药膏,脱下衣物。

    肩膀、背、大腿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斑斓的咬痕。蓝的、绿的、红的,结痂的、褪色的,新旧伤痕交错重叠,像是疯子的画。

    这什么啊?

    就算当年在战场上捱过刀光剑影,她也从没这么狼狈、这么难堪过。

    这副身体,就像她的婚姻,混乱、肮脏、表面完好。

    她打开药膏,轻轻沾起一点开始涂抹。得赶在京跟清醒之前完成,不能让孩子看到。

    她的动作异常轻柔,像是在呵护。甚至不敢太用力,仿佛真的会抹去那些痕迹。

    那是他还在乎她的证明,为此她会利用自己公认悦耳的声音剪断扉间总是想在任何时候维持住的理智线,让总是会犹豫的他更痛快一点。

    只有当扉间咬下去的时候,她才发出奖励的声音,鼓励扉间更加用力一点似的甜美。

    千手扉间。

    论实力,撇除斑与柱间,他是这个时代的顶点之一。

    论人品,冷静克制,理智沉稳,不近情却不残忍。

    论财力,作为族长之弟,从未亏待过她。

    地位更是无可挑剔。她能走到今日,成为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桥梁,全赖这段婚姻。

    他的条件,远远超出她当时所能企及的范围。

    「这个男人,是妾身的选择。」

    皎无数次在身体与心灵的撕裂痛中,反覆对自己低语这句话。

    她不是被逼迫,不是被牺牲。

    是她主动策动联姻,亲自将自己放上新娘名单,借着斑气在头上,争得出嫁的机会,离开宇智波。

    她冷静、果断,用一场赌注换来如今的位置。

    这个男人,是她选的。

    皎再次喃喃开口。

    既然如此,

    哪怕这副身体被咬得血肉模糊,哪怕扉间的背上也被她抓得皮开肉绽,她也要像掐住他咽喉一样,死死地握住他。

    就算他也掐住她的,她也绝不放手。

    就算这段婚姻早已病入膏肓,她也要拖着他一起坠落,在漫长的痛苦里相互折磨,直到两人血肉交缠,谁都无法逃开。

    她不准他的身体逃走,不准他的心从她手中滑开。

    哪怕,其实扉间根本从未想过逃。

    她不信。也不允许。

    无论如何,千手扉间,都是妾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