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真是搞砸了。」

    扉间盯着水面的浮标,这么想着。

    他怎么会用那种方式?

    不过是一整天重新感受到妻子的存在,他原本打算冰封的情感,就这么漏了出来。

    夫妻的义务,多好听的词。

    那其实是一种不需言语的默契,一种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还在的方式。

    这几个月来,妻子的沉默、宇智波兄弟的压力、儿子「清」病情的不稳……

    他一点一点地被推向生活的边缘。那句邀请或许不是试探,更像是一种崩溃下的冲动,一个讯号,也就是,他仍渴望一个家。

    并不是兄长没给过他温暖与依靠,只是有些情感,一旦尝过,就再也不想放手。

    他拒绝命名那份感情,总用责任与制度将它包裹得密不透风,却又忍不住对其抱有期待。

    他将沉下去的浮标拉起,鱼不大不小,像他那份不被允许说出口的情感,在钓钩上无声挣扎。

    「那个像是风暴一般,让人难以抵抗的妻子,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是他脑海经常浮现、却总被压制的念头。

    他知道她大概正为南条家的崩溃焦虑不安。他也看见过,那对母子在失去保护后,生命迅速凋零,这让他忍不住想起皎、京与清。

    若有一天他不在了,他们会怎么样?是由皎回到宇智波,扛起一切并化为另一个稳定的权力中心?还是在众势力争夺下,彻底毁灭?

    在那之前,他必须替他们设下保险,又不能徇私枉法。

    他还没想到那个方法。

    他将鱼放到桶中,用盖子盖起来。

    ……千手扉间必须要随时保持冷静理智,并且不能过度期待身为普通人的幸福,就算是作为丈夫的责任感,这样的动摇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木叶才是最重要的首要之事,不可被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判断。

    他将桶子提起,走回千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