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河村9
水潭里洗了个澡。

    原主之前也不知多久没有洗澡了,沈云舟洗过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晚上,他再次吃了野鸡的全家,心满意足地躺在稻草屋的木板床上,盖着有些发硬的破棉被。

    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

    半夜一道惊雷,外头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茅草屋内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睡梦中被漏雨淋了一脸的沈云舟:“……”

    唉,人真是贪婪啊。刚刚美美的吃饱了肚子,就想要舒适的居住环境了。

    沈云舟忧郁地想。

    另一头,姜宁的面包窑历经半个月,也终于晾干了。把火膛里被抹布包裹住的半圆形沙子全掏出来,再在火膛里烧一把大火,将整个面包窑彻底烤干,就可以用了!

    姜宁提前做好了一些蛋挞和蛋奶小饼干,这时候塞进火膛中,再将膛口挡上,不久香味就冒了出来。姜宁分了一些给来帮忙的小朋友,又拿了一些去大槐树下给他的老姐妹们。

    姜定依然陪着他,也不往婶子堆里凑,远远的坐着,自己拿了话本子瞧。

    几个婶子阿麼照样在树荫下说闲话,姜宁紧走几步,美美融入。

    乡里新鲜事不多,说得还是柳树沟沈家的八卦:“沈家那老两口没的时候,他们那个大孙子没露面,这两天倒下山了。别说,还挺成才,说是扛下山一头獐子,去县城卖了钱。听说他想在半山腰盖砖瓦房……”

    “有那钱在村里盖房多好,那山上有白花蛇啊,其他蛇虫鼠蚁也少不了,想想就吓人,能睡个安生觉不?”

    “我看呐,这是被伤了心了,不愿意上村子里住了。当年他们家分家的时候,那样不公,都骂那老两口做事不地道,但也没谁家真伸手拉一把啊。柳树沟的村长办事也大行,你看这二年他说话还好使不……”

    “听说还有沈家亲戚,问他要老两口办后事的钱,让他给撅了回去。”

    “咋张开的嘴的?”

    “那咋,那些亲戚也不欠沈家老两口的啊……”

    姜宁在一旁听了一会儿,给听馋了:“啊,有獐子?他啥时候再打到了,让我哥去买点。”

    施金花和他熟,也不客气,笑骂道:“你啊,满脑子就惦记着吃!你那亲事说得咋样了?”

    面包窖晾了半个月,这亲事也说了半个月,真真是媒婆要把姜家的门槛给踩平了,但姜宁还是一个也看不上。

    吴婶劝他不要想着找个完美的夫君,可他也没有非要完美啊:他可以接受汉子家里穷,反正他能赚钱,养得起自家汉子。但不能把他当取款机,让他养全家吧……

    他可以接受汉子笨一点,但至少得听话吧——啊,说的是听他的话,不是听妈妈的话。

    他可以接受长得丑的……呃,不行,他不能接受长得丑的。

    这种苦吃不了一点儿。

    好不容易有个各方面还算差不多的,姜宁让姜安和姜定去打探了一下,竟然发现对方器小如拇指……

    这种苦他也完全不想吃!

    甚至吴婶子又替柳家跑了一趟。这回说的不是柳家老大了,而是说得柳秀才。

    姜宁都无语了,怎么这家非要逮着他薅啊?

    “找对象好难哦,”姜宁忧郁道,“我感觉我有这功夫,不如去训练一条白花蛇……”训练白花蛇把王土根咬死,说不定都比找一个好对象简单。

    婶子们面面相觑,有点听不懂姜宁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姜宁悻悻地回家。好想上班,想去打工赚钱,想去知县府、主簿家、书吏家和他们的下人聊八卦。不上班他都失去县城八卦消息的来源了……好无聊……

    他一边哀叹,一边闷头往家走,忽然感觉前面的光被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一个汉子站在他面前,都快撞上了还不闪也不避,正垂着眼盯着姜宁看。

    姜宁:?

    他后退两步,看清了这人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但这人也没长得十分出色,遂没记住。

    那人垂目盯着姜宁看了一会儿,冷声道:“你为何拒绝我家的提亲?”他拧着眉,很是有些不满:“我都已经亲自娶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