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话,一个不痛不痒的主意和承诺,倒哄去了宁哥儿两个方子。”
姜宁也闷闷不乐,不过好在:“我那第二个方子限制颇多,他便是得了,也不大好操作。”姜宁脑子里的法子自然不止一个,不过江知县给他什么程度的保证,姜宁自然回他什么程度的方子。
第二个方子需要用到大量骨粉和绿矾,虽然这时代都有,但成本不算低,约等于是废了,除非朝廷为了他这个方子,大量开采绿矾。
但能增产三至五成倒是真的,姜宁没骗人。
梁顺发习惯性朝着姜宁方向一抬手,又恍然想起这是个哥儿,碰不得。改搂住了一旁的姜定,玩笑道:“那要不然,你跟我们走吧,在这群小子里头选一个,那狗屁员外还能跟着你天南海北的跑?我们船上也有好伙食了。”
他这话一说,竟然真有几个小子朝着姜宁瞄了过来。
姜宁尴尬一笑:“婉拒了哈,我晕船。”
晕船还是其次,姜宁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家人,他贪恋这温暖,舍不得离开。
但现在想来,他在这温暖幸福的生活中太过懈怠了。危机杀到跟前,才想起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封建社会。
便是江知县这样的官,都称得上一句好官了。
姜宁迷茫地看着夜色下漆黑的河水,他要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呢?
江知县还真算良心未泯,第二天左思右想,觉得过意不去,遣人给王员外府上送了一匣子胡椒,又递了几句话,甜枣加大棒隐隐敲打一番。
赶巧王员外派去掳姜宁的家丁一夜未回,第二日才被人发现扒了裤子套着麻袋,全捆在了树上。
这些家丁和江知县派去的人前后脚回来,不禁让王员外泛起了嘀咕:不会吧不会吧,难不成江知县真为了那哥儿,翻脸打了自己的人?
也亏得梁顺发他们打人的时候套了麻袋,那些家丁压根儿没看见动手的人,才把这口锅扣到了江知县身上。
就如同江知县不愿意和宣武节度使硬刚一般。要让王员外和江知县硬刚,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家家丁挨了这么一顿狠的,看起来江知县态度十分强硬啊。王员外虽然心中愤懑江知县多管闲事,却还是不得不忍了这口气,暂时不敢去找姜宁麻烦了。
毕竟真论起来,是他先对知县家的马车动手,说出来不占理,有些心虚。符水县家底殷实的姑娘小哥儿也不止姜宁一个,王员外也只好把目光放在了别人身上。
姜宁还不知道,自己竟意外的安全了。他这段时间躲在村里,连自家院子都少出。有县城的富户请他过去做宴席,一概都推掉了。
谁知道这些富户中有没有和王员外交好的,在帮王员外做局呢!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姜宁托着腮,为了保护他,姜安和姜定最近也不出门了,在家里守着,还雇了村里的青壮,日夜轮班在他家附近巡逻。
但话怎么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为了躲这王员外,他家人还能一直不过日子了?
城进不了,八卦也听不着,工作、生活和精神娱乐都极其匮乏,简而言之就是,无聊啊!姜宁在床上来回翻滚,想起江知县说的话,忧郁地叹了口气:“难道,我真要找个人嫁了吗……”
与此同时,邻村柳树沟。
半山腰的土屋里,一个昏死了大半日的身体,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