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斯院长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他的喜悦感染了船上的其他研究员,他们振奋挥臂,纷纷应和院长。
窝在人群中的李欲茫然无措,为了合群,他也举起手小声地“啊”了一声。
他只在童话中听说过人鱼的故事,没想到祂们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大海越发汹涌,卷起的海浪扑打着船身,将船面掀起一边,呈现倾斜的样子。
聚拢在一起的研究员们踉跄着朝着一边倒去,李欲用手挡在胸前,避免被其他人碰到被裹胸布包裹的胸脯,嘴里嘟囔:“拜托,拜托别挤了……”
但没人理会李欲的话,他像没有根系的浮萍,晕头转向,茫然无措,不知道是哪个同事撞了一下他的后背,李欲往前扑去,冲出了人群,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膝盖传来的疼痛剧烈,李欲小口地吸着气,他垂着脑袋,颈后的发辫随着垂头的动作落在肩头。
好痛。
李欲眨了眨眼,努力地将眼泪逼回去,他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时,忽然注意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李欲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一双水蓝非人的竖瞳,从那双平静淡漠的眼里,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穿着宽大不合身的白大褂,里面土气老旧的条纹衬衫,跪坐时,将肥软的大腿肉挤压出来,小腹和两条腿中的三角区域明显。
冰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很快就往下,落在了鼓囊多肉的三角区域。
李欲有种被扒光舔舐的错觉,他收拢白色大褂,将小腹和大腿遮住,他后知后觉自己是被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而面前的正在注视他的……就是传说中的人鱼。
李欲的脑袋乱成一团,他不敢在人群前多停留,生怕给身后的同事们留下印象,他赶忙站起来,打算再次融入到人群。
还没等他迈开腿,一股未知的力量牢牢地掐着他的腰,强硬地把他往后拉。
李欲跌入一个湿滑宽大的胸脯,鼻尖是浓重的海水气味:“等……等等……”
李欲的口鼻被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布满透明鱼蹼的手掌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人鱼的另外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胸脯往下,按在小腹上,锋利的指尖抵在被皮肉绷紧拉长的布料褶皱上。
好奇怪……太奇怪了……
人鱼是不是要杀了他?
李欲怯懦胆小,根本无法挣脱人鱼的手,他只能用求救的去看面前的同事,却在看清同事的情况后,吓得浑身一激灵,眼泪直接被逼出来。
同事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微笑,眼中全是黑色的瞳孔,看不见一点眼白,歪着脑袋,缓缓地向着李欲走来。
一双双冰冷的手抚摸着李欲的眼睛、嘴唇、喉结……
还有不老实的,已经顺着领口探下去。
“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逃?
“……”
李欲的肩膀也被按住,被迫打开挺着胸脯,同事们的嘴里发出统一重复的话,诡异得像是恐怖片里的剧情。
“看我。”
“看我。”
“看我。”
“……”
在这些手中,最明显,也最大胆的就是人鱼的手,一直停留在腹部,在祂的手就要往下用力按压时,李欲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口咬上人鱼覆在唇上的手,在人鱼吃痛拿开时,大声喊道:“不要!不要摸那里!”
“不要!”
.
李欲猛得睁开双眼,他被吓得大口喘气,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脸颊向下滑落,他呆呆地望着周围熟悉的杂物,原本疯狂跳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下去。
李欲捂着胸口,吞咽口水,喉咙干燥难耐,终于意识到刚才恐怖诡异的一幕,只是他做的一个噩梦。
今早凌晨三四点时,他们确实捕捉到了人鱼,李欲也确实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跪坐在地上,同满身是血的人鱼对视。
只是现实中的他,摔在地上后,立刻就爬起来逃回了人群,甚至没有同事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至于他被困在人鱼怀里的事,不过是他做的一个梦。
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李欲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但即便这样,李欲的身体还是感受到了不适应,胸口的皮肤还残留着冰冷湿滑的触感,更让李欲难受的是,梦中的人鱼手指微弯,陷入在皮肉中,那种被指甲抵住的感觉,让李欲不由得并拢双腿,磨蹭着腿肉,想去除那股怪异的感觉。
“吱呀!”
开门声突兀响起,将正在做坏事的李欲吓了一跳,他赶紧停下腿上的动作,鹌鹑似的缩在角落,不敢发出声音。
李欲是d级研究员,在研究所没有独立的办公室,